天越来越冷,寒风丝丝入骨,步萌都恨不能缩在被窝里,将门缝都给堵死。
可就是这么冷的天,张蕙兰依旧起早贪黑地做糖,拉着几百斤的油渣,迎着刮骨的寒风,日日如此,一天过得像一年一样艰苦。
“妈,您就别忙了,我们现在有钱了,不需要你这么辛苦,过年后我再去拿货,我们不会缺钱的!”步萌劝着,有点无奈,有点心疼。
“那也是你赚的钱,自己留着,妈没本事,这些日子这工作我也上手了,妈不觉得苦。而且就要过年了,现在的糖果正是好行情的时候,能赚一点是一点。”
张蕙兰是真的不觉得自己苦,多赚一点就觉得开心,这是她能给女儿留的,再则她们也不能一直住在大哥家,总要有自己的家业,她得趁着自己还年轻,多干些。
步萌:“……”
”妈,过些日子就过年了,我会写毛笔字,我们去卖对联吧。”步萌无奈地说道,她对卖对联那点利润看不上,但是张惠兰显然是闲不下来,在这一方面,她格外执拗。
“啊?那赚不赚钱啊,不行,那得写多少字啊?”张惠兰不想女儿受累。
“我难得有时间练字的,以前是跟老师学的,但是以前没有钱我很少练,现在即能练字还能赚钱,何乐而不为,老师说我很有天赋,要是放弃就白费了!”步萌不要脸地瞎掰。
张蕙兰真被她唬住了,“啊?那妈给你多买些笔和纸,你在家好好练。”
“卖对联能赚钱能练字有什么不好,妈您还不用这么辛苦,都要过年了,您也够好好放松一下……”
步萌好说歹说,才让张惠兰暂时放弃了继续操劳的打算,她给她买了很多红纸和笔墨,母女二人一个裁剪磨墨,一个挥洒墨豪。
第二天,两母女就到镇上的摆摊卖对联去了,步萌一边写一边卖,她的字迹隽永俊秀,还精通多种字体,对字也是吉利讨喜,生意不错。
张惠兰收着钱,听着客人的夸奖,骄傲又欣慰。因为步萌要写字,所以带不了手套,手被冻得通红,张蕙兰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使劲揉搓,又解下脖子上的围巾系在了步萌脖子上。
步萌无奈,“妈,我有围巾。”她身上带着的围巾和绒线帽,脚上的棉鞋全是张惠兰缝制的,都是大红色,弄得步萌红彤彤跟个灯笼似的。
张惠兰的围巾却是黑色的,粗大,毛线还粗糙,将她的下巴围住时有点扎人,很干净却还有着淡淡的猪油腥味,仿佛日夜浸染,再也洗不掉一般。
“我知道,但是你穿得太少了,只要你不冷,妈就不冷。”张惠兰看着穿得像个球一样的步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