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散播杨致宁的信息,你这样会毁了一个孩子,他做错了事还有悔改的机会……”顾曦语气算得上好,甚至带着教育警示的意味。
可步萌却觉得很可笑,“谁和你说是我散播的,有证据吗?而且你不觉得你说的话有问题吗?死去的孩子什么也没做错,他们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谁给你的权利去给别人悔改的机会?”
这话堵了顾曦一下,她顿了下道:“你这样的思想太偏激,我就不说什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之类的话,但逝者已矣,致宁才八岁,他懵懂无知,我也不说他就没错,那错已经酿成,怎样弥补才是关键。你的方法太极端,这样的影响是很恶劣的,而且你的行为本身就是网络犯罪,别以为这世上就真的没有比你能耐的黑客了。本来很有可能将致宁引回正途,他这么聪明,他以后会有很大成就,他可以用一生去赎罪,我和他爸爸都会监督他,可你这么一闹,他很能走得更歪,还一辈子都无法翻身,他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连改正的资格都没有!”
顾曦一口说完,她见步萌表情诡异,但还是总结了一句,“人死不能复生,再搭一条鲜活的生命进去不值。”
“嗤~”步萌嗤笑出声。
“你是上帝吗?谁给你的资格在这里做判决,这就是你包庇的理由?你怎么不下去问问那两个孩子原不原谅,问问他们的妈妈原不原谅?懵懂无知就代表无辜吗?”
“我没想过要包庇,可这件事即使立案了,也不会有别的结果,只是赔偿,还可能赔上致宁的一生……”
“停!”步萌打断了她,“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以后你被人杀了两个孩子的时候,你还能说这样的话吗?”
顾曦本就冷淡的神情更冷了几分,“好好说话,不要做没有意义的假设!”
步萌站起了身,看了眼落地窗外的太阳,它耀眼刺目,无喜无悲,路上的行人有多少是藏污纳垢的灵魂,可没有人停下来,细数身上的罪孽。
“顾曦,我现在与开诚布公的讲话,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厉害的检察官,你也很尽责很努力,为了正义付出很多,我从不否认你的功绩!”
“可是,你见过太多的生死无常,形形色色的犯人,受害者,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的苦难,家庭背景,童年,成长经历,社会关系,心理创伤……”
“你渐渐开始对生命冷漠,你学会了很多刑侦的手段和犯罪心理学,你对你的犯人研究很深,不断去追寻探索犯罪的动机,了解其中的喜怒哀乐爱恨嗔痴,有时候甚至感同身受,你会去同情甚至原谅他们,你觉得人性是那么的复杂和奥妙,凡事都有多面性,社会是那么矛盾……”
“可你忘记了,你做检察官的初衷是什么?是伸张正义,犯人的苦痛,无不无辜与你何干?你应该给受害者,给对这个世界抱有期待的人带来希望!”
“你现在是在倒行逆施,你本末倒置了你知道吗?生活不是一场电影,人性的复杂固然精彩值得深思,可你更应该读懂的人受害者的苦痛,给他们一个公正的交代!”
步萌说完就走,她不指望她能骂醒顾曦,原主也只是想报复一下她的自以为是,剧情中,两人是站在对立面,被抓住是她技不如人,顾曦身为检查官她尽自己的责任也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