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也就罢了,顾家还能洗得清。可是不仅有图片,还有无比清晰的视频。
很多有虐待动物癖好的人都喜欢留下视频,好似那是他们打了胜仗的勋章一般,这就方便了步萌。她可不管这影响好不好,血不血腥,一股脑地发上去。
这是视频涵盖了他这几年的‘功绩’,虐待的宠物一轮一轮的换,死了一批又一批,恶魔般的少年也从青涩长到了成年。
这惨绝人寰的暴行实在太恶劣,犹如炸空的惊雷,响彻云霄。顾霖的身份也很敏-感,顾父是京政府委员,姐姐是号称正义女神的检察官。
他有多光鲜的门楣,此刻就有多少滔天的民愤。
很多丢失了宠物的铲屎官们在视频中发现自家的毛孩子,这就是犯了众怒,虽然警方已经逮捕了顾霖,但依旧没有平息分毫,就连顾父和顾曦都被整个社会的谴责,毕竟家里教出这样的畜生,又怎么能够任职如此重要的岗位呢?
这件事纷纷闹闹了很久,网络上一片腥风血雨,叫骂诅咒几乎霸屏。
当然,这些是后话。
刚接到消息的顾曦,刚想着手处理此事就得知自己的父亲已经出手了,有权利就是好,哪怕警方已经逮捕了顾霖,一张精神鉴定,几句施压的话就将人带了出来。
顾曦直奔医院,抓住方向盘的手青筋凸起,眼泪扑簌簌地流下,她已经知道了顾霖的左眼是毁了,还毁了容,心脏像被狠狠掐住,她张着嘴大口呼吸,却依旧觉得供氧不够。
她在车里平复了好一会情绪才上楼。
顾曦还没进门就听见了顾母嘤嘤啜啜地哭泣,走进就看到了顾父威严凝重的脸,他从不会弯下的背脊此刻好似佝偻了些,像一下子失去了精气神般。
最让她痛心的是顾霖,整个头几乎都被纱布包了起来,就连露出了右眼,眼皮上都满是细碎的伤痕,或许看不见没有那么狰狞,但那纱布渗出的殷红,依旧刺痛着她的心。
“你……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她有千言万语想说,她抓住他质问他为什么不听她的安排,为什么要一意孤行,又为什么要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可话到嘴边,她却哽咽难言。
顾母垂着泪,见女儿来了,她忙迎上去问:“是谁害你弟弟,你能抓住他吗?你不是说你有布置,不会让你弟弟跟赵家那几个孩子一样受害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弟弟毁了呀……呜呜呜……”
顾母的语气不自禁多了几分怨怪,顾父沉默不语,抿着的嘴角肃穆威严。
顾曦只觉得血液逆流,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
“妈,你知道你儿子做的事吗?”她转过头,又幽幽地问:“爸,你知道吗?”
她忽然惨然笑了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高跟鞋擦过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你们什么都知道对不对?那西城郊区的地理位置可真好,四处荒凉无人,多方便办事啊!那附近几座房子的产权都是我们家的,是你们买给小霖的吧,?还带地下室,隔音设施做得可真好!你们还请人帮他照顾受虐的动物,帮他四处搜罗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