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渊在旁边默然的看着, 清冷的脸上看不出神情,唯有眉心紧紧蹙起,周身下意识的泛起刺骨寒意。
白祈的反应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微垂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脸色很是难看。连那些邪祟化为齑粉,也只浅淡的掀了掀眼皮。
“阿渊。”晏昀转身看向迟渊, 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担忧。他们不是没怀疑过那人, 只是亲眼见到他立于血池高台, 仍是有些难以接受。
更何况他是迟渊最亲近的师兄, 是灵渊山数千弟子们最为敬重和信任的掌门。
晏昀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担忧着上前握住他的手。迟渊因此回神, 他低眸看着晏昀, 极轻的朝他笑了笑。
“白祈。”宽慰了晏昀后, 迟渊微微抬眸,安抚地对不远处的少年道:“时间还早,先回屋歇息吧。”
白祈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闻言呆愣的道了声‘好’,然后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全程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晏昀和迟渊看着他进了屋,方才并肩回了右侧房间。不知怎的,晏昀回想起那邪祟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阿渊,你师兄他修为如何?”晏昀说着微皱起眉头,而后不等迟渊回答,兀自道:“如果我没记错,他应该在洞虚境好些年了吧?”
按那邪祟所说,之前在皇宫中的黑衣人,不出意外应该也是重华。分神对于洞虚境来说再简单不过,但仅凭分神就能在他和迟渊手下撑那么久,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因为即便是真身,迟渊的渡劫期也压了他整整两个境界,更何况还有晏昀在。
“是洞虚境。”迟渊沉声道。晏昀的意思他很明白,事实上他也觉得有些奇怪,若那人真是重华,他又为何一有邪祟的消息就传信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