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嘈杂如蚊蝇,鸾徳郡主挺直了腰杆,高傲地冲着顾皎一笑,傲气地转过头去看台上的秦骅。
有人暗自等着看好戏,也不知道过个两三年,京中的秦家主母到底是姓顾呢,还是姓燕。
顾皎暗中捏紧拳头,她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叫人看不出半分异样。她将那些不善的目光记了个遍,真是奇了怪了,这燕京的世家豪门个个这般无聊,就盯着婚嫁丧娶了?
不提起这件事还好,一提起这件事,她又想起那天喝醉了酒,她靠在假山上休息,艳丽妩媚的少女分花而来,巧笑倩兮,叫秦骅休妻。
她在秦骅身体中时,算不上如鱼得水,可从未有人拿出身说事,她只需做该做的事,自然会有人夸赞;可一回到自己的身体,个个都把矛头对准了她,嚷着喊着要她从前位置上滚下来。
可当初她又不稀罕这个位置,谁又考虑过她的感受?
顾皎如坠冰窟,唇齿发寒,喉头干涩,忘记了吞涎。她忙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手脚才回暖过来。
“可惜了,秦大人有美人打气,我却没有。”一直未言的耶律贺沙开了口,“要不这样,大家闲着也是闲着,我与秦大人比试一场如何?其实我早听闻秦大人威名,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讨教。”
燕帝只思索了片刻,便点头应允。
“便以这个玉佩为彩头吧。”燕端解下腰间的盘龙珠佩,放到桌上,面色苍白地咳嗽了几声,“这是本宫初习武时,父皇赏赐的玉佩,上好的和田玉,今日就借来送个人情,谁拿了玉佩,就要为父皇作祝寿诗一首,如何?”
“端儿有心了。”燕帝很是满意。
按照传统,燕国贵族子弟比试时会随身佩戴贵女送的丝带手帕之类的东西,用来祈福。耶律贺沙提出此事,为的怕也是美人的祝福,不满只有秦骅有人打气呢。
一列小黄门手捧汗巾、水壶、石灰之类的器物服侍,两人各自准备,早先倾慕耶律贺沙的贵女们纷纷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眼巴巴地望向耶律贺沙,期盼他能在自己面前停留。
秦骅已娶妻,手腕上绑的自然得是顾皎的帕子。顾皎低头在袖子里翻找,她今日出门时只顾着和秦骅闹,好像忘记带帕子了。
丝带好像也可以。顾皎正解着手腕上坠金珠的绸带,只听那清脆婉转若黄鹂鸟的声音又娇滴滴地响了起来。
“远之哥哥,你戴我的帕子吧!”
顾皎心里一抽,她茫乎地望去,只见鸾徳手里挥舞着精致的绣帕,笑得十分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