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韩一建再介绍下去,苏音站起来规规矩矩的给赵老爷子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赵长征活了六十三年,有三十年都是生活在战火纷飞中,对于现在有房住、有衣穿、有饭吃,很满足,对于服务公司那些干部家属天天唠叨很反感。
服务公司属于场部机关的第三产业,是自负盈亏的,没有活干就意味着没有收入。
家属们出来一天哪个不想赚钱啊,现在每个月只能凭借场部机关的关系,拉来一些小活儿维持每个月十几块钱的水平。
赵长征刚才还和韩一建争论这挂靠符合不符合政策,还没有定论。
就想着一会儿找机会训诫苏经理几句,让她对自己反感,知难而退。
施工队的经理在赵长征的意识里应该是个膀大腰圆的莽汉。
苏音进来,他还以为是那个干部家的闺女。
韩一建介绍时,特意带出了朱校长推荐,再加上鞠躬礼,赵老爷子就不好开口训诫了。
朱校长和朱院长,赵老爷子都认识,而且这兄妹俩是赵老爷子佩服的无数不多的人中的两位。
不训诫是不训诫,有些规矩是要讲的,什么不能弄虚作假、不能损公肥私、不能见财起意等等,在苏音看来就是在学习八项注意。
韩一建就怕赵老爷子把苏音搞烦了,六百块钱还没到手,鸡飞蛋打不是瞎耽误功夫嘛。
总算找来个老人把赵老爷子请走了,韩一建让财务来他办公室,收了苏音六百元的支票;又找来办公室主任,替服务公司拟定了和施工队的分包协议,这件事就算定格了。
六百元的支票从财政门出,入到财务门,在转到服务公司账上,一番流水下来,韩一建没舍得截留一分钱。
从场部出来,苏音几乎是小跑着去了学校的施工现场,第一天运送物资她也怕有人问来问去,人多嘴杂出点什么状况。
到了之后看见老武伯指挥二十几号人,推着一辆板车,其他都是手拎肩扛,心里不胜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