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场长,这招标方案俺也看不懂,就是问问有没有拉土的活,给俺干就行。”
“老吴啊,这次是工程整体对外承包,你只会拉土是不能中标的。”
被韩场长叫老吴的就是鞋底带着土的壮汉。
“那我呢,韩场长,我们生产队前几年干过修水坝的活,我们那小伙子多,不怕使力气。”
中年大叔把手里的烟卷硬塞进韩一建的嘴里,赶紧去兜里掏火柴。
“光有力气有什么用?这次水电站要求全程有技术人员跟进、有安全人员监督,最后还要省里验收。
张队长,就我所知你们生产队除了你和会计识字,有的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全。”
韩一建把烟卷又塞回张队长的手里。
“韩场长、韩——”带着厚镜片的干部模样的人似乎有社交恐惧症,嗫嚅着也想像另外两个人一样跟韩一建讨点活干。
被韩一建驳回的张队长,似乎很不待见厚镜片,推了他一把:
“夏会计,你们红星生产队跟着凑什么热闹,对了,你们队长怎么没来?”
“一入冬老队长就生病了,韩场长,你看我们……”
“哎——,夏会计,你在这追着我也没用,你们队的情况我会考虑,但这个工程你们接不了,你还是回去抓紧给老队长送你们县医院去看病。”
“我们也想给老队长好好看看病,可是没钱啊。”
“队里账上就不能先支点钱,给人送县医院去?”
“老队长不让动账上的钱,那点钱连春播买种子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