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小公子年纪不大,二小姐柳惜苒只比寂寂小两岁,性格张扬跋扈,虽然不得宠却有两百个心眼子。
毕竟与小公子一母所生,讲来会不会夺宠还很难说,她总觉得自家小姐要吃亏,需要早点寻到靠山。婚姻大事对女子来说最为重要,所以千月虽然嘴上玩笑,心里也确实对小姐未来的夫君尤其在意。
柳寂寂看丫头时而微笑时而愁眉紧皱的模样,笑道:“怕是又在为我操心啊。”
“小姐的性子也太柔了些,昨日我听李嬷嬷私底下唠闲话,说二小姐在江南家里又哭又闹地要来京都,老爷年纪大了,这些年常说什么兄弟姐妹要相互帮衬,我看对二小姐也比往日强多了。”
柳寂寂点上一支香,烟雾缭绕,拿在手心先聚精会神地跪下磕头,完全没把丫鬟的话放心上,大殿里都是上香之人,千月只好闭嘴。
她从天王殿一路诚心参拜到大雄宝殿,待到烧完香,主仆二人信步来到偏殿处的一片苍翠竹林。
小丫头又捡起刚才的话题说个不停,寂寂生性安静,并不喜欢听这些闲言琐事,早听说大相国寺里的玉兰花开得美,她寻思着穿过这片竹林没准就能瞧见。
鼻尖已经隐约能闻到玉兰花的香味,清香缥缈,游走在竹林之中。
“好啦,”瞧着丫头没完没了,笑道:“她本来就是我的亲妹妹,怎么不能来呢。”
“小姐怎么也没个心眼,二小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来,还不是想到京都给自己寻个好归宿,她不止一次私底下眼红小姐,说咱们姑爷人品清贵又入了翰林医官,据说模样也是万里挑一。”
柳寂寂脸又瞬间通红,“别叫得那么亲,人都没见过呢。”语气里也有一丝娇嗔。
忽然听到前方竹林外有小沙弥对一位身穿蓝衣的男子道:“施主,我们这里不酿酒。”
“小师傅,连素酒都没有吗?”
小沙弥尴尬地笑笑:“施主,寺里素食倒是有许多,但素酒还真没听过,我佛家第一诫就是酒。”
那人似乎还不信,又接着问:“师傅们不喝,也不给香客准备吗?”
小沙弥摇摇头,双手合十,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到寺庙里问酒的人,又说了遍:“佛院清规地不许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