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不可能问到想要的答案,洛青衣换了个话题,“你与阿珂润有仇?”
“没有。”
“那为何要杀他,而且还要灭赫哲钦的口?”
罂嫚突然神色激动,双手使劲抓住衣襟,两眼露出如火仇恨,喊道:“我曾在亲人的墓前立下誓言,银族人势必见一个杀一个!”
大穆朝与银族常年征战不休,最受苦的就是在两国交界处居住的百姓,他们不能随意迁户,又不知如何与外族对抗,纵使有鲲鹏王府镇守边关,小范围的死伤也很普通。
罂嫚显然是长在边境,父母遇害后和柳寂寂一起被送到抱婴堂。
女子的脸部通红,眼尾湿润,血又从颈部喷涌而出,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似地抽泣着。
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极了那一晚落泪的柳寂寂。
洛青衣伸出手,罂嫚吓得缩了缩。
“我给你把伤治好。”随手点住穴位止血,淡淡地说:“闭上眼睛。”
她还是很怕,但却没有丝毫的力气拒绝,也许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可以拒绝眼前人,他无论说什么,只要照做便是。
洛青衣用抗生素药膏来预防感染,再抹点止血药,低低地嘱咐着:“赫哲钦并没有供出你,不必打草惊蛇来灭口,我猜你在他们身上都下了不少功夫,从现在开始只要守口如瓶,其余的事交给我来做。”
罂嫚顺从地点头,心里诧异对方居然猜得分毫不差,这几日她确实在阿珂润主仆身上极尽魅惑,趁着赫哲钦去沐浴更衣,才将药融在粥里让王子喝下。
但是他刚才还杀红了眼,怎么又突然要帮自己隐瞒。
“世子,你……”柔声细语:“不管为何,多谢。”
“别谢得这么早啊,我可没那么闲,不做没好处的事。”注视着一脸惶恐的女子,压低眸子,眼尾的笑意里藏着诡谲多变,“我啊,改日要你的血。”
第二日早上,当赫哲钦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便瞧见洛世子春风满眼地坐在对面,手中还捻着三颗红色药丸,笑嘻嘻地:“委屈你啦,赫哲武士,这些药丸原来不小心滚到匣子的夹层里,王子的尸检没有任何问题,都怪这次腹泻病来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