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最长的时间,就是以后?”
“你想怎么样?”
闻言,姑娘又是一声轻笑,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一下下敲着,眼睛无神地盯着后视镜上的水晶挂件,她心里的算盘早就已经打得叮当响了。
“来都来了,不请救命恩人进去坐坐?”
谢逢十摇下车窗探出头去打量那间工作室,从那平房上开了等于没开的老旧灯牌上,她得知这家店的名字叫三分。
“三分工作室,这名字挺美的。”
那头不说话,顿了半晌,开口问道:“你要进去坐坐吗?”
-
简暮寒从裤兜里摸出钥匙开门,谢逢十倚在车头看他抬卷帘门,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仔细看他。
即使穿着样式如此普通的背心加牛仔裤也无法掩盖他那近乎完美的身材,带着血迹的白色背心遮盖着他一身恰到好处的肌肉,两侧的臂肌收缩膨胀着,脖子上的古巴链因为他的运动而跳跃着,又在他微汗的颈肩上滑动。
这身男性荷尔蒙爆棚的战损打扮的确是精准踩在了谢逢十的审美点上,可她总觉得他身上缺了点什么。
缺一点江湖浪子该有的放荡不羁。
那股浪子们随时能够以天为盖以地为席的潇洒劲儿他是没有的,相反,在他那不经意的举手投足间,谢逢十居然能从里面品出一种矜贵,一种被积年累月培养出来的矜贵。
又是仇家找麻烦的,难不成跟许靖生一样,是哪家的小少爷落难了?
谢逢十被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逗笑,眼看着简暮寒打开了工作室的门,她锁上了自己的车,起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