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沉强忍着伤处的疼痛,勉力抬头,但并没有看向戎阴。
“我想告诉父君……即使将我打死……我也不后悔、我为云浅做的那些事……除了那次……用稀磺草试药……”
那次用云浅来做稀磺草的试验,是染沉后来想起,最后悔莫及的事了吧……每每想起从戮神殿传来的消息,告知云浅死了,他那锥心刺骨的疼痛,至今都清晰地刻在脑海里。
而他为了云浅,得罪夜君离,遭到禁术的反噬,这些事情,他却从未后悔过。
在戎阴的印象里,第一次见染沉这般郑重其事地因一个人而反抗染消,他直白地吐露出,他有多在意云浅。
戎戟有些讶然,情难自禁地变了脸色,一双漂亮的墨瞳红得滴血,隐忍问道:“他到底是对你下了什么迷药!让你这般执迷不悟!”
染沉却突兀地笑了:“迷药?”继而有些自嘲,“我倒希望他愿意……对我下迷药……这样,起码证明,他是在意我的……”
然而染沉看到的事实,却不是这样的,云浅对自己的在意,不是自己所期盼的那种。
他就算再想欺骗自己,也过于牵强了。
“戎阴!”染消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染沉的态度令他失望了一次又一次,“无需再跟他废话!到时候等吃到苦头!他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是对的!”
染消丢下狠话,便冲冠眦裂地离去了。
而戎阴,脚却不听使唤地在原地一动不动,视线也不愿意从染沉身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