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香越燃越浓,皇帝口中的话越说越慢,待到他发觉不对劲时,身体已经不能动弹。
身体不能动弹,意识却还是清醒的。
一瞬间,像是想清楚了什么,皇帝面上的笑陡然消失,那种独属于上位者的气势从声音中透出。
“楚映枝!”
楚映枝垂眸听了许久,父皇说那些的时候,她就默默看着屋内的香炉。
她形容不出她的情绪,父皇口中的这些,曾今离她很近,如今却是遥不可及。
她决定踏出这一步,这一生都不会全然安稳。
终于听见了父皇的怒气,她缓缓抬起眸。
就像刚刚父皇唤醒她,她抬起眸般,她的眼神清澈,澄净地恍若一汪蔚蓝色的湖水。
她缓缓出声:“父皇。”
安山则是紧紧闭上了眼,在枝枝眼神过来之际,走出了门。
皇帝并不慌张,他身子僵硬,眼眸却未被冻住。
他的眸中呈现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枝枝。
许久之后,他轻声说道:“映枝,你恨朕。”
恨?
自然是恨的。
她从前有多敬爱父皇,那日在暗门之中听见父皇所说的话之后,就有多恨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