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秋雨,阴冷浸人,她本不想担心的,可还是担心了。
于是,她回拨了电话过去,想跟董家辉理论一番,让他把人带回去。
董家辉看着手机上的来电,笑了,他知道,有这通电话,章程不至于在雨里久呆了。
但,他才不会接呢,索性关了机睡觉。
言笑住的房间在背面,并不能从窗户外看见酒店门前的光景。
她在酒店房间踱步,地毯松软,她忘了穿鞋,光脚踩着,竟没发觉。
她一直睡不着,耳边总是响起章程跟她说的:“我爱你晏晏,我们和好吧!”
一个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一个声音就在他头顶上方,两个声音交叠在一起,让她心神颤抖,她从巨大的震惊中苏醒过来。
只差一点,就那么一点点,她就要扑向他的怀抱,不知道是门外的灯光太晃眼还是室内的灯光太强烈,她突然想起那些照片来,想起他的身份来,她才又清醒的发现,眼前人,不是当年那个她可以毫无畏惧就能拥抱的人。
只是这些年虚无的、自欺欺人的坚持,突然一朝见光,自己像被戳破的泡泡,无处遁形,更显得可怜。
可是章程在雨里,急切的想见她。
她一边摇头,一边又心神不宁的响起一个声音,“或许,他有见她的理由,这么多年,他从未这样沉不住气”。
言笑就在这样来回的撕扯中,变得越来越不忍心。
到一楼时,她问前台借了一把伞。
章程在门口不远处的花坛边坐着,昂着脸,眼神望着无边无际明暗交替的夜空,落寞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