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经历过死生,是大悲之后的大喜。
准备冲过去的时候,言笑却往后微微退了一小步。
他想起刚才可怕的猜想,立刻顿住脚步。
这才想起她刚刚的动作。
似乎是开灯后受到了打扰,她从蹲着到站起来,想看个究竟,浑然忘记了左手还夹着烟,等看到章程急切地走过来时,才醒悟过来,将左手往身后藏了。
章程看见了。
即使没看见,烟火的热气在隆冬的深夜里,也藏不住。
他确认了言笑的眼神,是被发现后稍显慌乱而无措的,并不是决绝而无畏的样子,他才压下心头的恐惧,再抬脚走过去。
夜这么深,这么冷,言笑要被冻坏了。
章程拉了她的手,冰冷彻骨,他使劲揉了两下,不忍责备,牵了她进屋,关好门窗,又拿了羊绒的毯子过来。
她手里仍然夹着那支未抽完的烟,章程将燃着的烟抽出来,熄灭烟火,扔掉。
然后用毯子裹住言笑,准备抱着她让她快速取暖。
言笑指节细白,在灯光的照映下,竟有点惨白,紧紧抓住了毛毯的边缘,却挣脱了章程的怀抱。
章程往前一步,言笑便后退一步。
章程不再逼她,眼神里俱是疼惜。
再在一起,他清楚言笑的犹疑,患得才会患失,言笑怕噩梦再来一次,怕他再次离开,所以不敢依赖他。
不敢任性不敢撒娇,甚至不表达依恋,杜绝一切跟他强捆绑的社交,仅有的几次不管不顾的样子,也是在她意识混沌的时候,他以为,他们之间,需要的是时间。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晏晏,不要这个样子,我也会害怕。”章程低沉了语气,有些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