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容窈愣了好一会,这才明白了池渲的意思,心中感动之余,嘴上却是怨怪了一句。
“傻不傻。”
池渲没有回宫,而是跟着容窈一同回了齐国公府,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回了齐国公府之后,两人便一同吃饭沐浴,披散着头发一起躺在了床榻之上。
将烛火给熄了,整个屋内都陷入了安静的黑暗之中。
而容窈好似现在才从白日的事情中彻底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着身侧的池渲,池渲此刻侧着头正静静望着容窈。
池渲躺在内侧面朝着外面的穹月,此刻清眸中闪烁得是皎洁的幽幽月辉,头发刚刚洗干净,温顺地在脑后,将那股清冷的距离感给削淡了许多。
馥郁的花香和浅淡的冷香纠缠在一起,容窈的羽睫轻轻颤动,随后突然翻身抱住了池渲,将自己埋在池渲的怀里,瘦削的肩膀轻轻抽动,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在容氏灭门的时候,容窈忍住没哭,在盛长风威胁咒骂她的时候,容窈忍住了,将一切的悲痛都压在心底自我折磨,此刻抱着池渲终于是忍不住发泄了出来,眼泪打湿了衣襟。
她伸手回抱着怀中的容窈,眨了眨清眸,轻声说道:“窈娘,这一切错都不在你,盛长风说的都是假的。”
说话间,她低头对上容窈的眼睛,用额头轻轻抵上容窈的额头,依偎着说道:“我若是想要欺负你的话,你的所有优点长处在我眼中都是过错。”
“只要你自己都觉得错都在自己,那我欺负你的话,在你眼中就是你该有的惩罚。”
“并不是因为你真的错了,而是将错都怪在你的身上,显得他们不是那么无能些。”
说话间,她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容窈眼角上的泪珠给擦拭掉,对着容窈说道:“盛长风想让你一辈子都活在忏悔和愧疚之中,我们不让他得逞好不好?”
明明是在哄容窈,可在看见容窈重重点头答应下来之后。
她的眼睛却是突然一酸,今日看见慕清洺的瞬间她就知道自己割舍不下,这几日的不问春秋,不过是怯懦地不肯面对现实,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只想着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