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英的眼睛晶莹又呆滞,耳旁少女的声音带着诱惑,“横竖你想不开,不如死马当做活马医,先试试?”
自镛王送了澹州女使来之后,东宫之中日日笙歌。从前用来待客的大殿被崇左笙歌的场所,澹州女使极擅歌舞,其中以云英的琵琶为最。
云英半抱琵琶,既能合梨园的曲,又能独奏,在女使之中显得极其出众,尤其是其清高冷傲的气质,拨弦时如明月照于山间,清冷幽静。
有时候太子听得累了,便会让其他人下去,留云英在一旁弹奏琵琶。
云英每每被留下,身边的人总直勾勾地看着她,或是艳羡,或是复杂,或是疑惑和好奇。
却没有人知道,她早已坐得双腿发麻。
“殿下今日想听什么?”
云英将目光投向上位,云榻上的人斜倚懒散,放逸不羁。
“不急。”太子将横在案上的腿收了回来,循着声音转去,眼尾带着风流,朝云英道:“你过来。”
云英咬着嘴唇将手中的琵琶放下。
她提起裙摆向云榻上的人走去,却从袖中取出一方竹绿的帕子攥在手里。
太子一朝她伸手,她便顺手将那帕子递去,心中极其忐忑。
但见太子接到那帕子的一瞬间,脸色僵住。
慕容仪眉色瞬间淡漠下来。
昨夜,在用过软糕之后,他用同样的帕子擦了手。料子极软,普通女使绝不可能拥有。
除了他曾经赏过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