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下了马车,先是狠狠踹了那车夫一脚。
那一脚攒着狠劲儿,车夫猝不及防,直直被他踹得飞了出去,撞到路边的墙上,破了脑袋,突出一口血来。
郑云撒了气,这才抖了抖衣袖,扬起一抹假笑来,走到江温远跟前,行礼道:“老臣见过殿下。”
江温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道:“郑大人请回吧,令爱暂时不得回府。”
郑云以为江温远好歹会和自己虚与委蛇一下,哪曾想对方就喊他下来行个礼,就毫不留情地开始赶人。
他翘了翘胡子,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他憋红了脸,最后还是道:“这琴音阁虽有命案,可与小女绝对无关啊!兰儿她自幼善良温和,连只小鸟都不敢杀,怎么会与人命有牵扯?现下她被关在琴音阁,肯定已经吓坏了,老臣好不容易得个女儿,还请殿下将小女放出来。”
江温远瞅了一眼郑云,发现这老头儿说着说着还两眼泪汪汪,顿时无语。
“郑大人,你若真的觉得令爱‘善良温和’、‘不会与命案有牵扯’的话,大可放心地回家等着,案子一破,令爱自然就回去了,何苦为难本王的人呢?”江温远故意将“温和善良”和“不会与命案有牵扯”咬得又重又慢。
郑云怀疑江温远在讽刺他,可偏偏江温远望向他的目光很是真挚,似乎真的相信郑兰是个温温和和的柔弱姑娘。
被这样的眼神望着,郑云那些反驳的话都噎在嗓子眼,压根说不出去。
江温远很享受把郑云噎死的感觉,他装模作样地伸了只手,道:“郑大人,请回吧。”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郑云若还要硬闯,那就不仅仅是置江温远的面子于不顾,更是做贼心虚,觉得郑兰做了什么坏事,他不得不来提前捞她。
郑云就算再不服气,也只能转身准备上马车。
在上马车前,他朝那依旧趴在地上的车夫吼了一句:“还不死过来!”
那车夫顶着一脑袋的血,又站起来,爬上马车,有气无力地挥了挥马鞭,调转车头。
看着马车缓缓离开,江温远拂了拂衣袖,背着手往琴音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