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我乃云南沐王爷的嫡出女儿,宫里宜妃娘娘的亲侄女,怎能因为一颗小小的痣就被筛选出去?”驿馆最深处一间房里有一个女子大声嚷嚷道。
原来竟是玉烟县主被筛选出去了,众人皆是吃惊不已,是哪位嬷嬷这么不长眼睛,办事如此糊涂?众人都悄悄聚在门口偷听。
一个敦厚的嬷嬷背对着看热闹的人群,冷漠的说道:“姑娘,太子选妃,本就是大家公平竞争,姑娘你腋窝处有一个黑痣,乃有不祥之兆,即便是宜妃娘娘主持太子妃采选,也不能有违皇室历年来的规矩。”
“你这个混账的老奴!我是皇帝亲封的县主,要是让皇帝知道你这般行事,定然将你轮棍打死!”玉烟县主气愤的喊道。
“玉烟县主,老奴按规矩办事,不愧于心,你要是觉得不服,尽可以去皇帝面前状告老奴,老奴即便粉身碎骨也不后悔。”那位嬷嬷仍然是冷漠如初。
“你简直是吃了豹子胆了!来人啊,给我把这个老奴打出去!”玉烟县主名门之后,一向性情温和有礼,颇有大家闺秀之风范,此时她却火冒三丈,抬脚走出屋子来。
众人皆不敢动,这位张嬷嬷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已故太后的贴身宫女,又伺候过已故梦皇后多年,连皇帝平日也对她礼遇三分。
等太监统领安公公亲自来了驿馆,淡淡笑着对玉烟县主道:“玉烟县主,老奴奉皇帝口谕,前来劝你离开这里,县主莫要在此无理取闹。”
玉烟县主哑口无言,顿时满眼泪水,也不敢再反抗下去,跪拜下来磕了一个头便恨恨离去了。
翌日,宋昭随着采选上的官女子入了宫,穿过长长的甬道,一直行至最北处,这便是太子妃采选园了。
宋昭左右看了一下,此时被采选上的官女子不过三十人左右了。
“这里就是你们所居住的地方了,暂时委屈姑娘们每两个人一个房间,上午就放你们半天假,午后会有教养嬷嬷前来教导你们的宫中礼仪,望诸位良家子勤勉练习,免得面见陛下和太子时失礼。如果有冒犯天子之处,就不只是会被放出宫那么简单的事了。”一个声音洪亮的嬷嬷站在最前方喊道。
嬷嬷的话引来了众多官女子的恐慌,只觉得她们仿佛都要被这位老宫人给吓哭了。宋昭环视着周遭的环境,即便她知道自己有元诩护着,也不免露出几分忐忑之心来。
宋昭被安置在西北角的一间房里,与她同屋的女子是协办大学士的女儿卫阳。
卫阳今年才十六岁,鸭蛋脸,丹凤眼,笑着启齿,露出细细的小白牙,“宋姐姐,如今咱们俩在一个屋子里住着,彼此要多照顾些才是啊。”
宋昭看着卫阳稚嫩的脸,很是喜欢,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