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出口也没法说。

冯其庸也没推开,就这么任她造作,合善使出浑身解数,冯其庸半点反应都没有,一点回应不给,无动于衷。

就当合善想着要怎么办的时候,冯其庸挑了灯,翻身说道,“睡吧。”

也幸好在长公主府的人知道合善之前养过面首,早就不是清白的身子,二人没做那事,元帕没血,众人皆目不斜视,绝不多嘴。

合善早些年摔了脸,栽到碎石堆里,砸的坑坑洼洼,脸没好全,太医用尽毕生所学也没能将她的脸治好,梁京新君心疼幼女,后来她养面首,也睁只眼闭只眼,不管不顾,只要他高兴,甚至觉得无伤大雅。

梁京君主面相威严,皇后风韵犹存,还能捕捉出,当年的几分风华,生出来的女儿又会差到哪里去。

脸虽毁了,她的身段却也好。

只是后来黑白颠倒,越来越亏空,也越来越粗糙,即使每天泡鲜奶汤浴,也没能挽救几分。

脸上黯然无光,如今合善想要变好,又岂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她想想之前在平津侯府里,那小妖女的身段,就恨不得把她的身子夺来和自己替换,其庸喜欢,一定会为她身下臣。

“公主。”贴身婢女给合善按压太阳穴,给她出主意,“奴婢有个法子。”

合善闭着眼睛,“别再是什么喝药泡浴汤的法子,本公主泡了这么久,半点起色也不得见。”

“奴婢之前听人说,江南有个神依婆,能给人重塑血肉,捏造美貌,公主或许可一试。”

合善倏然睁眼,“此话可真?”

“奴婢也是道听途说,神依婆招牌那么响亮,江南必会有人知道,且有希望总比没希望,正好这几日驸马外出治水,公主您去江南寻神依婆,时机再合适不过。”

“公主您看......”

合善捏着拳头,无意对上地面的铜镜碎片,看到自己的脸,她咬着牙说,“去!”

......

“公子,还有一日便到江南了。”向真和清默在前面赶马,郁肆在马车内假寐。

向真嘴巴闲不住,他看着沿途的树木,感慨道,“梁京水患,江南附近倒无事儿,一派祥和。”

“江南真是个奇地。”好山好水却养出一个骄横的小娘皮。

此等女子,委实少见。

向真凑到清默耳边,贼声问道,“侯爷都快忙死了,公子不辞而别,留下一封散心的书信,你说要是被侯爷看到了,会不会大动肝火。”

清默面不改色,继续赶马,只冷冷道一句,“想知道?你回府去看看不就行了。”

向真碰了冷壁,只能自己胡思乱想。

公子这一遭去江南,是为了一个女子,会不会气的一路杀过来。

“驾。”车轱辘缓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