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知道李敏德一家来了京城?莫非早就调查过了?连现在突然出现在这儿,也是故意为之?
想到这些原因,陆清竹的心情顿时变得很复杂,目光沉沉的看着封景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封景澜一直注意着陆清竹的动静,见她望着自己,便偏过头去,四目相对,他声音干净温润:“怎么了?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封景澜此话一出,陆清竹仿佛当头棒喝,什么疑问都吞了回去,闷闷的说:没有,王爷看错了。”
封景澜似笑非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多问,一顿饭宾主尽欢,当然,这也只是封景澜一人的想法罢了。
实则,除了他,没一个人吃的舒坦。
李敏德一家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陆长筠和陆清竹强露出笑容,奉陪到底。
出了天香楼,封景澜这才告辞:“伯父伯母早些安置,过些日子得空再来拜访。”
李敏德是大风大浪里走过的人,见惯了各种场面,片刻的不适后,就能滔滔不绝的阿谀奉承:“王爷多礼,您能亲至,实在蓬荜生辉,草民荣幸之至!”
封景澜温和一笑,转而把目光移向陆清竹,陆清竹眼观鼻鼻观心,直接视而不见。
封景澜有些微的失落,但没表露出来,维持着风度:“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了,改日再找陆兄一叙。”
陆长筠巴不得封景澜赶紧走,好不容易等送走这尊大佛,才彻底松了一口气,陆清竹同样也是如释重负。
李敏德看到他们兄妹的反应,不禁皱眉:“这位是宫里哪位王爷?”
陆长筠也不隐瞒:“皇上幼子,当今九王爷。”
“九王爷?”李敏德明显也是听过他的名号的,缓缓道:“我听说这位九王爷,年少时也是个能文能武的人才,如今怎么……”
怎么就变成这个模样了呢?虽然不说纨绔跋扈,可跟传说中能以一敌百,令人闻风丧胆的沙场战神,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啊!
现在的封景澜翩若惊鸿,仿佛画中走出的仙人,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高傲清冷的气息,哪里像是征战沙场,双手沾过鲜血的军营中人。
陆清竹心里正生着封景澜的气,连他一句好话都不想说,冷冷道:“舅舅别理他,这个九王爷行事乖张怪异,阴晴不定,您往后见了他,一定要绕道走!”
否则后患无穷,比如她。
李敏德看着陆清竹,迟疑了一下,问:“阿竹,我看……那位九王爷似乎对你很特别的样子。”
李敏德这话已经是很含蓄的表达了,只差没说,那位九王爷似乎对你有意啊!
只是怕陆清竹脸皮薄,才委婉的问。
陆清竹眉心一颤,心虚的摆摆手:“怎么可能,舅舅看错了。”
不知为何,有关封景澜的事,她就下意识的想否决。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明明她也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一直纠缠不清的,也是封景澜,她怎么就觉得难以启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