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札上所书,是需要购置棺木的人名,和数量,这若按桐花平常的速度,实不知几年才能置完,而既然钟夫子所言,对此已有应对之策,桐花自然是求之不得。
“夫子,请说!”
“我们决定将姑娘的价位提到六百钱一棺,但这多出的一百,并非是给姑娘的,我村有三人,粗通木匠活计,姑娘可做学徒使唤,拉锯,使刨之事,这些伙计尽可交由他三人,一棺百文,便是工钱,桐花姑娘对此策,可能应允?”
钟夫子有些不确定的望着桐花,这木匠活计,虽是下九流,但若要细传的话,一般之人,绝不会将自己的压箱底的活儿,轻易传给外人,他们虽是已经商量妥当,看也要看桐花是否答应。
“那自是极好的。”桐花闻言,顿是面露喜色,想也未想,直接便点头应了下来,她一女子做这棺木活计,本就比旁人辛苦了些,这单是一村所需棺木,便需得花上她多年观景,而按这个趋势,再来几个临村,那岂不她一生光景,便尽要耗在此处了。
以后之事,未有定论,她实不敢,就此乱下承诺,钟夫子此法,当是解了她的心头大患。
石婶子和钟夫子瞧桐花应得这么爽快,倒都愣了一下,二人对视了一眼,石婶子忍着纠结,向桐花提议道,“桐花,你当真不需要再考虑一下。”
桐花偏头望了一眼燕琛,燕琛朝其点了点头,“你想怎么做,便按你的意思来即可。”
桐花得了主心骨,当即没有半分犹豫的再度肯定道:“不用考虑了,我这手艺也不过勉勉强强,承蒙诸位看得起,这才有了施展的机会,若那几人不嫌我这手艺粗鄙的话,我当是倾囊相授。”
许老爹和林叔师出一脉,自有其传承的规矩,可桐花不同,她所学之技艺,乃是耳濡目染,观摩之下,自我揣测施行这才练出的手艺,自然没什么可以私藏的东西。
“这,实在太好了!”石婶子全然没想到,在原定计划之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处,顿是忍不住抚掌大笑,畅意对着桐花道,“那我明日,便领了那几个兔崽子过来,桐花你尽管使唤了便是。”
“就领到林昌镇尾那榆钱树旁的林记棺材铺就好。”这院里是她和燕琛治愈彼此的家,她实不愿,太多人进进出出,忙是石婶子添了一句嘴。
“你开店了啊!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婶子好去给你送礼啊!”石婶子没想到一夜功夫,桐花连店面都开了。
“我也是今儿个才知晓的事,这也好,不然我就这么大的地儿,多几个人,还真转不开身来。”桐花淡笑着一笔带了过去,顺道解释了,为何不让他们来家的缘由,以免旁人心中芥蒂。
“那看来今日,我这礼,可是送得真真儿合适了。”桐花这解释,听进了石婶子耳里,也是舒坦的紧儿,揶揄了两句,但是把桐花不收礼的退路,堵了个严实。
钟夫子一直等石婶子话落了音,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当着桐花的面,将其分开了来,将其中打了络子的半块 ,递到了桐花跟前的桌面上,“桐花姑娘,这块半块木牌你收好了,咱们村的人,上门送木料之际,便会拿这一半过来,能对上,这顺序也就不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