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琛脑中纷乱思绪,一点灵光,忽然划过,手中的烛台竟险些掉落在了地上。
是骨蓉,那让他觉得几分熟悉的药味,竟是骨蓉!
只是……,桐花明明还是未破身的女子,怎么会用使用这种避孕的药物呢!
这个念想,自燕琛脑中一闪而过,可随即他已是顾不得猜疑太多,直接用被褥将桐花抱住,燕琛连外衫都顾不得穿,抱着桐花就往离自家最近的医馆而去。
也是幸运,离府宅不过百米之遥,便是一家医馆,将大夫将睡梦中唤醒,并将自己的猜疑说了出来。
大夫将桐花满身血污,也是来不及抱怨,探脉之后,确定此乃服用骨蓉之后的遗症,将用以止血的药丸先是给桐花服下,然后开了方子,亲自煎药。
这般折腾了半宿,这才是堪堪将桐花的血止住,可饶是此,燕琛仍是不敢合眼,甚至连目光挪移桐花身上半分,也是不敢。
直至清晨,大夫再度探脉,表示桐花的脉搏已平缓了下来,燕琛这才将桐花抱回了府宅之中。
而桐花这一觉,直至晌午时分,这才堪堪转了醒来,目光落在床头的燕琛,看着其眼白的红血丝,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嘶哑的喉咙,却是无法让她顺利将想要说的话,开口而出。
“桐花,你醒了!”燕琛看到桐花睁眼,满脸喜色溢于言表,他看着桐花张嘴模样,忙是打算去倒水来。
桐花撑着身子,作势要起身,可全身却是瘫软无力,根本就使不上半分劲来,只能等燕琛将水送了过来,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口问道,“惑哥,我这是怎么了?”
昨天晚上,燕琛离开之后,她便醒了过来,在床上坐了很久,也是想了很久,为了断了爹娘和许家想让自己给许家传宗接代的念想,绝了所有的退路,桐花将瞒着燕琛买下的骨蓉熬煮之后,饮了下来。
躺下之后,桐花只觉得一阵睡意来袭,于睡梦中轻飘飘然,再度醒来,便已成了如今模样。
燕琛坐在床边,握着桐花的手,于手心处细细摩挲着,眼中的痛意,不言而喻,“你,何需做到如此,我跟你说过,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处理妥当,以后许家不会对你构成任何威胁,你爹娘也不会在强迫于你,你又何苦这般毁了自己 。”
“你,都知道了?”桐花不知道自己险些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只当是自己留了痕迹,被燕琛抓住,她略是几分不安的望着燕琛,言语中也是失了那份底气。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以子嗣为借口,来打扰我们。”
燕琛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抚上桐花苍白了几分容颜,强压着心里的惊慌,天知道他再看到桐花满身血污时的无措,一想到桐花就在自己离开的这片许间,有可能与他人间相隔,他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无法自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