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傅知微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怎么会?”
傅行的眼睛看向身旁老树斑驳的躯体,上面刻画一道道深褐色的纹路,急声反驳道。
“司矍出了什么事?”
良久,傅知微继续出声问道。
她的声音包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傅行低着头,没有说话。
国子监门口的行人不算多,来这里的要么是皇室的子弟,要么是京中的名门望族,但是街上的车马碾压地面的轱辘声依旧不绝,间或掺杂着几声行人的交谈,纵使烟火气不减,却还是压抑不住这方浓密树冠下积郁的沉闷气氛。
“回答我!”
傅知微拔高了音量,声音里隐隐含着颤音。
傅行抬起头,便看到眼前少女的眼眶红红的,嘴唇被她咬地泛白,似乎下一秒她就能哭出声来。
“欸,你别哭啊。”
他慌了神。
“司矍、出了什么事?”
她将哽在喉咙里的酸涩咽了下去,眨巴下眼睛,抖着声音执拗地问道。
傅行垂下头。
“他受了重伤,已经昏迷好几天了。”
听到这话,傅知微眼里的泪水再也包不住,扑簌簌地从那一双清冽的凤眼中滚落。
傅知微用手揉了揉眼眶,发现怎么也止不住,于是只得蹲下身子,顾不得自己公主矜贵的形象,埋着头发出小兽般绝望又细微的呜咽声。
傅行也跟着蹲了下来,迟疑好久,才轻轻将手搭在她脑袋上。
“杳杳——”
他担忧地唤道。
“你们、你们、呜呜——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口齿不清地说着,声音哽咽。
“没事的杳杳。”
他急忙解释道:“这些日子战局焦灼,益州城处,北虏被打得节节败退,呈溃败之势,益州城领军的将军阮靖率军趁胜追击,追了四天四夜,追至一山岭处,原想北虏残军难成大气,又见士兵皆面色疲惫,于是下令临着一山岭驻军休整。”
“每次交战,北虏的精锐均是不多,且往往他们折损的兵力不多,就开始往后撤,司矍早就有了疑心,但军中好不容易打了胜仗,气势高昂,没人将他的话当回事。只是这驻军之地两侧临着山岭,仅首尾可供军队进出,司矍不敢再怠慢,又禀告给阮靖,阮靖将军这才听了进去,知道中了北虏的计谋,火速让军队撤离。”
“尽管军队的反应快,却还是免不了一番恶战。司矍于千军之中救了阮靖将军,虽然受了重伤,但等他醒来之后,必然能坐到将军身侧的副将之位。”
“杳杳,会好起来的。”
身侧的少女肩膀一抽一抽,似乎在竭力压抑着抽泣,宛若没有听到他的话。
“所以——”傅行缓了语调,犹疑要不要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