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娘沉默的望着他,抚了抚他的头顶,柔声道:“睿儿,即便你爹娘不在身边,但是娘还有你师傅,你爷爷奶奶都会疼你的,会很疼很疼你的……”
睿儿听到这里再次埋头在她怀中哭的不可遏制。
丽娘抱着他叹气,睿儿是太懂事了,若是其他的孩子,这个年纪还不一定知道什么叫做生和死,而他,却早已懂得了什么是阴谋,什么是生死。
她是真的心疼这孩子。
睿儿终于哭的睡着了,丽娘抱着他到了卧房里,将薄毯盖在他的身上,忧伤的看着他哭红的眼睛。
丫丫过来了,她也听说那件事,有几分担心的看着床上的睿儿,问丽娘:“他会没事的吧?”
丽娘叹息道:“没事的,他还小,这些伤痛必定会过去的。再说,他身边还有我们,还有他的爷爷奶奶,他不是一个人。”
丫丫点头,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自己的兄长和嫂子,她看着丽娘的侧影,想着若不是姐姐,她在这世界上怕是没有一个真正疼她的人了吧。相比起来,睿儿到底还比她幸运些呢。
晚上睿儿才醒,王宫里派人来接他,睿儿不走,非要赖在这里跟丽娘睡。丽娘知道他难过,便让王宫里的人回去了。
睿儿赖在丽娘和崔嘉的卧房里睡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他便要丽娘和崔嘉带他去见田烨。
丽娘很意外,看了崔嘉一眼,崔嘉点了点头。
天牢之中阴森而幽暗,这是丽娘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这里关着的都是朝廷重犯,进了天牢,丽娘就后悔了,怎么能带一个孩子来这么可怕的地方?
到处是犯人的哭嚎和□□,回荡在潮湿而又阴森的石道之间。田烨单独关押在一间牢房中。
几人见到他的时候,他早已没了王子的威风,摘下了属于王子的金冠和锦衣,穿着狼狈的囚衣披散着头发,被铁链锁住了手脚,坐在肮脏的乱草丛中。
看到崔嘉和睿儿的第一眼,他便冲了过来,仇恨的想要伸手过来抓崔嘉,双手握着粗壮的木栏使劲的摇晃,嘶叫道:“崔嘉——,你放我出去——”
丽娘低头看睿儿,他小小一个孩童,看着此情此景并没有她预料中的害怕,反倒紧锁着双眉,怒瞪着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田烨。
田烨低头,突然昂头大笑,指着睿儿道:“早知道,早知道有今日,我就应该早点了结你!我后悔,好后悔!没了你,那两个老东西就彻底没了指望,彻底没了……哈哈……”
他的确悔恨至极,悔恨自己当初的优柔寡断,悔恨自己下手不够狠。倘若他够狠辣,今时今日,未必是这样的结果。
田烨仰头大笑,却没有想到“嚓”的一声,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小剑刺中了他的腹部……
他的笑声嘎然而止,低头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孩子,隔着木栅的牢门,他竟一剑刺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