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见刘尧回来。
因着酷暑,刘曲决定在行宫设置宫宴招待远途而来的匈奴使者。
陈氏还因此特意吩咐尚衣局为刘鸾多制上几件衣裳。
其用意自是不必多说。
若是宫宴上刘曲许诺了匈奴使者派遣她去和亲,
便就已成定局再也没法改变了。
刘尧回来时恰好在宫宴开始前两个时辰,还未打马回府去陪陪才生产的正妃,就急急忙忙的赶来了行宫。
“他们没答应。”
这是刘尧进殿后同刘鸾说的第一句话。
轰然一声,刘鸾心头思绪炸开,脑中嗡嗡的竟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也是,但凡起了反叛之心的诸侯王,看上的是那个位子。
又岂会为着和亲而息事宁人。
彼时刘尧身上的汗珠比先前那次更甚,本就是不怎么白皙的皮肤都能叫人瞧出眼下乌青明显。
这几日来,她这位生性最洒脱的太子兄长,竟能被折腾成这副模样。
刘鸾心头不忍,连忙上前扶他坐下,勉强扯了扯唇角安抚道:“不是还有刘颐和的那瓶假死药吗,大不了一走了之。”
可她心头清明,若是假死后一走了之,匈奴势必会借此开战。
她到底是不能走的。
“皇兄莫要担心,总归是有法子的不是吗?”
只瞧这刘尧垂了头,眸中晦涩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送走了刘尧,这边也就到了宫宴的时候。
刘鸾拣了套素净的宫装,搭了同样不怎么扎眼的首饰。
匈奴人一向只喜热烈鲜艳的颜色,能少被他们注意到便少点吧。
这般想着,不巧正迎面撞上一位身着匈奴服饰的男子。
上辈子在匈奴待的久了她自然认得,这哪儿是什么匈奴的使者,
分明是匈奴的小王子葛查,她上辈子恨透了的那个人。
那眼神里头的挑衅和玩味,一如他平日里的模样。
刘鸾心生不妙,连忙垂了头想要无声的从他身旁走过。
哪知才同葛查擦肩,衣袖却被他一把扯住叫她动弹不得。
眼下虽是行宫,礼仪和仪制是样样都不少的。
这人想必也瞧出了她的身份尊贵,眼下还轻慢至此,着实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刘鸾狠狠的一甩衣袖想要挣开,哪知他抓的更紧。
身后跟随的宫女也是着急,连忙就要跑出去喊人,哪成想被葛查的随从给钳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