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垏喝了一口酒:“兄长,人生在世,可不要做后悔事。若不舍得,直接回绝便是。”
“后悔又如何,已经这样了。”李思安见封垏越喝越勇,疑道,“你拿我的女儿红当水喝呢?”
封垏起初不言,喝到一坛子酒见底,才皱眉道:“你这女儿红是假的吧,怎么不醉人呢?”
李思安瞥了他一眼:“有烦心事?借酒消愁的话,我建议你再去老刀酒厮里买一坛烈酒,干什么埋怨我的女儿红。我这嫁女伤愁,你不安慰也就罢了,还跟我抢酒喝。”
封垏管他嫁不嫁女儿,起身欲走。
李思安又追问:“那个刺客怎么处置?”
封垏甩了一句:“杀了。”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便没有留着的余地。不仅要杀,还得瞒着圣人杀,要让圣人以为人还在,便不能轻举妄动。于封垏而言,更是以解心头之恨的良药。
已是深夜,月光漫下的州桥两岸,静得听不到人声。
封垏推不开门,从墙头一跃而进。
院内一点动静都没有,趴在地上酣睡的飞腿见来者是主人,又安然趴下。
东屋的门也是锁着的,封垏推开窗,看见床头倚靠着一个人,和衣歪头,像极了等待夫君晚归的小娘子。
封垏心里觉得泛暖,轻手轻脚地越过窗棱,刚想坐在榻上,小娘子睁开眼睛。
月光映在瞳子里,宛如碎冰微光。
霜莳冷声开口:“表叔,你又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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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先前封垏为了防圣人下手,强行占有霜莳的闺房。两个姑娘挤在一张床板上,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日日醒来都要撑着腰缓许久,封垏便将东屋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