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大大咧咧地躺在地上,手肘撑着脑袋,露出筋骨分明的脖颈,刚沐浴后的头发松散着,垂落下去,正好能看见他好看的容颜。美男出浴,干净有五分,情|色有五分,怎么看怎么不像能好好说话的样子。
霜莳扭过脸,出声提醒:“你起来,这样躺着像什么?”
封垏的手慢慢勾住霜莳,故作不知地笑问:“像什么?”
霜莳随口找了一个理由搪塞:“头发乱的,像济公。”
封垏拢了拢自己刚洗完还没烘干的头发,坐起身凑过去,舔着脸央着:“那你给我束发吧。”
霜莳前世经常给封垏束发,她觉得那是唯一能触碰到他的机会。封垏起初不愿意,后来习惯了,便常常坐在镜前,看着霜莳认真地把弄他的发丝。
姑娘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一点邪念都没有,他坐在镜前,是唯一能心无旁骛观赏她的机会。春水般柔软的眼眉,一双手像拂过的春风,撩动得他渐渐忘了应该对她轻视一点,漠然一点。
偶尔撞上的视线,谁也没有躲闪,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是前世两个人不用说出口的默契。
可惜帐篷里没有镜子,封垏却能在心里勾画出霜莳的样子。封垏低喃道:“还记得我做的那个梦吗?在梦里你就喜欢给我束发,每次束发眼睛都快黏在我的脸上了,我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姑娘是爱我的,一定很爱很爱。”
霜莳正在拆解一茬乱发,顺口说道:“胡说,明明是你一直盯着我看,若不是你总盯着我,我哪知道你居然也是喜欢我的。”
手突然被握紧,封垏直勾勾地盯着她:“你说什么?”
霜莳从未跟封垏说过她也拥有前世记忆一事,此时有些慌张,但是却条理清晰地解释:“我是说如果啊,如果面前有一面镜子,你肯定会瞪大眼睛盯着我,像现在这样。”
封垏反问:“是吗?”
霜莳又埋首解他的头发丝:“不然呢,我也会跟你一样做奇奇怪怪的梦?老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白天少琢磨点,省得晚上总觊觎我。”
封垏舔了舔唇:“那换成白天觊觎你?”
霜莳唬着脸,娇声道:“你再这样,我不管你了。”
这招百试不爽,一向狠戾粗暴的将军,唯有在她毫无威胁感的抱怨下才肯低下头。
霜莳默默地吐出一口气,她实在不知该如何跟封垏说实话,若是告诉他自己还记得前世的种种,那他一定会问为什么当初不与他说,为什么不跟当初一样找他求救,寻他庇佑,为什么不爱他了。
这种事情解释多了反而伤感情,霜莳就当作过眼云烟,封垏也没再追问。转日继续修造屋舍,修造地差不多,袁有才再举兵出城攻击强拆。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没过两个月,袁有才在城内储存的粮草便有些不足。
封垏又下令,北门只许出不许进,尤其要拦下假扮百姓进城送粮草的接应。但凡出现,便将粮草全部没收,这导致袁有才的储备越来越不足,而另外三个城门外的将领则吃香喝辣,小日子过得越发舒爽。
十二月底,严寒逼近,多次拆毁屋舍,导致城内的人马损失惨重,粮草也俱尽。袁有才招架不住,企图攻击三城门,以掠夺粮草。这次封垏却没有传令大军撤退,而是摇旗呐喊,攻进城门,袁家军不敌封垏携领的大军,最终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