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槿抿唇不语,目光微垂,看着窗外透过树叶落在地上的斑驳日光上,好一会儿才开口,“盛文帝的皇后是萧家长女吧?”
文殊兰一怔,还纠结着苏木槿为什么知道那么多的神情一下子肃然了,“是,萧皇后是战神王萧长恭的长姐,与盛文帝……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谁知盛文帝偏心奸佞,萧家父子二人一个重伤不治含恨而终,一个……被小人暗算,中毒而亡!萧皇后得知消息后,伤心欲绝,腹中的小皇子当时就没了……后来,萧皇后自请出宫清修,盛文帝大怒,曾当着宫人的面咆哮,说她敢踏出宫门一步或者有寻死的念头,他就把纳兰小姐跟她生的女儿碎尸万段……”
说到这里,文殊兰的情绪明显波动大了很多,眼神也透着隐忍,“……萧皇后怎么忍心看着自己未过门的弟妹和萧家唯一的血脉断送,自此,关闭宫门,安居在自己的长乐宫中,不闻外事,不理后宫,朝中大臣数次进言要盛文帝废后,都被盛文帝驳回,有御史死谏,盛文帝眉头都没皱一下……不知怎么就传出了盛文帝对萧皇后情深意重,哪怕萧家父子于夏启不忠,他对萧皇后依然如故。”
文殊兰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引得桌上的笔墨都震了一震,“真他娘的是个笑话!萧家为夏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过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害了萧老将军与萧少将军!盛文帝可真有脸让人传这样的话!”
他呵呵冷笑,满目都是不屑。
苏木槿颔首,“确实够不要脸。”
文殊兰斜她一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些了?”
“文殊兰,我想问你要几个人。”苏木槿抬眸,正色道。
文殊兰不以为意的摆手,“你想要几个,我回头让林叔给你送来……”
“不是借用,是要,这几人的卖身契我也要。”苏木槿补充道。
文殊兰一愣,“你要卖身契干嘛?人都是林叔训练出来的,他可抠门着呢,不一定会同意将人给你。”
“那你跟他说,我要做的事,与文家有利,与顾砚山有利,却不能被人发现,被发现了……”
“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万劫不复。”
文殊兰的眉头跳了跳,看着一脸严肃不似开玩笑的苏木槿,“苏三,你想干什么?”
“给京都这口锅里看似平静的水中泼一盆沸油进去。”苏木槿朝文殊兰笑了笑,“怕不怕?”
文殊兰咽了咽口水。
这丫头明明笑的跟平时一样,但不知为何,他从她黑曜石一般闪着光芒的眼睛里看到了兴奋,甚至,从她脸上扬起的笑容里看到了诡异的邪气儿。
他咧了咧嘴,“你、你没发烧吧?就几个人你就想搅乱应天府,想什么呢?”
他看到苏木槿张口想说什么,又抬手扭头,“也别跟我说什么去暗杀行刺什么的,皇宫每天扔出去的尸体都能淹了京都慈安寺的后山,也没见盛文帝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