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马车各自离去,被堵住的人潮也逐渐散开,顾砚山赶着马车目送大皇子的马车走远,才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马车。
大皇子让四皇子先过马车,这么小的一件事,能说明什么?
回到院子,苏木槿与安泠月二人洗漱过后才重新出来,顾砚山在大厅来回踱步,看到两人,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苏木槿瞪着他,“这么半天你还没想明白?”
顾砚山耸肩,“打仗靠的是身手又不是脑子,再说我这么多年不在京都,虽然知道大动向,但人心还没琢磨过。”
苏木槿无语。
“小事见人品。大皇子出身再低,血脉里流的依然是楚家的血,哪怕再不受宠,也是占了个长的皇子。四皇子外家显赫,为人和善,秉性纯良,又得盛文帝宠爱,虽数次无意间透露他并无夺嫡之意,但若真如世人所看到的温润如玉,秉性纯良,又怎会数次看似不经意却更似有意的堵住大皇子的路,且在兄长让路时那般心安理得的接受?”
顾砚山一怔,“这……”
苏木槿再与他刨开分析,“周家开学院,收了不少学生吧?有多少年了?一年出三五个上榜的,能攒多少了?周贵妃位列贵妃,审时度势,在宫中十几年荣宠不衰,你觉得她像是个没有野心的?闲王外表温和,你可知他府中时有尸体运出?他十七岁还未娶妻,你知不知道他已经跟朝中几个大臣之女有了首尾?”
这一连串的问话让顾砚山瞠目结舌,“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苏木槿抿唇不语,静静的看着他。
顾砚山思索着苏木槿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越想越觉得恐怖。
刨开来分析,果然细思极恐。
“你的意思是闲王与周贵妃还有周家都有……野心?”
“九五之尊,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榻,只天下权一个,试问,有几人能抗拒的了?!”苏木槿反问。
顾砚山的脸色逐渐凝重。
苏木槿却笑了,“顾砚山,过了。”
顾砚山抬眸,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苏木槿敲敲桌子,“这些事文殊兰都知道,没道理你不知晓。”
顾砚山一怔,随即叹气,“我知道,但有些事并没有你想的这么透彻,表面上让人看到的东西与私底下表现出来的如果有背呢?”
“例如?”
“周家从不与那些周家书院出来的官员有牵扯,有举荐官员的时候,周家也会竭力避开……”
“举贤不避亲,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砚山一愣,笑,“有道理。照你的意思,齐家、周家都有心思?”
苏木槿颔首。
“一文一武,齐家与周家相斗,靖王反而更容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苏木槿笑,“孺子可教。”
顾砚山挑眉。
“我会留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