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秋黎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眼尖的扫见他泛红的耳尖,目光瞬间滑开,转眸看向苏木槿,“我觉着,这事能成的几率一半一半,端看盛文帝如今怎么看待咱们县主府与镇北侯府了。”
“项小姐的意思是齐家兵权落入盛文帝之手,盛文帝手下无强将,有可能重新启用顾侯爷与顾世子吗?”沈启睿接话道。
项秋黎颔首,“镇北侯府一旦被启用,顾世子怕是会立刻成为京都炙手可热的良婿人选……所以,盛文帝不见得会点头。”
安泠月皱眉,“我没听明白,盛文帝不是一心想给顾世子寻一个没有外力帮助的亲事吗?姑娘在京都无权无势,顾世子娶了姑娘,不是正好趁盛文帝的意吗?他为什么不同意?”
“秋黎姐姐的意思是我一日没嫁入镇北侯府,顾砚山一日就是良婿人选,京都各大官员、世家都有机会把自己的女儿、孙女嫁入镇北侯府,得一个前程似锦的好贤婿。所以,这些人家明里暗里都会偷偷较劲儿,说不好会牵连出一些好玩儿的戏码……所以,盛文帝怎会愿意这时候将我嫁进镇北侯府?”苏木槿抿唇一笑,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反添着几分凉意。
项秋黎点头。
安泠月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想说什么,被沈婉姝抢先,啐了一口,“可真是够不要脸的,赐婚的圣旨是他下的,他这是要把自己吐出去的口水再舔回来吗?”
“这就是帝王术。”苏木槿淡声道。
安泠月眉头紧锁,担忧道,“那姑娘怎么办?真到了那个时候,姑娘可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只要姑娘表面干干净净,盛文帝不会对姑娘怎么样的。”项秋黎含笑劝安泠月。
“干干净净?”
项秋黎点头,“盛文帝怕什么?”
“怕有人觊觎他的皇位!镇北侯府这两年因为功高已经被盛文帝闲置了两年,即便重新启用,他也不会给顾世子寻有力的亲家,京都那些家族盘根错节,选谁做镇北侯世子妃盛文帝都不放心。只有槿姐儿,身份够,又无权无势只能依靠他,相当于是他的人,所以,只要槿姐儿不跟朝中那些官员家眷走的太近,盛文帝就不会动县主府。”沈启睿解释道。
安泠月了然点头。
沈婉姝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所以,说了半天,还是不知道皇帝会不会同意?”
众人,“……”
……
玉清宫,御书房。
盛文帝险些将喝进嘴里的茶喷出来,嘴角抽抽的瞪着底下打的鸡飞狗跳的父子俩。
“混账,我是你爹,你得听我的!我说不许冲喜就不许!”
“呸!我是圣旨赐婚,圣旨赐婚,圣旨赐婚!我就娶!我就娶!我把我媳妇娶回家给我媳妇儿冲喜!”
“你个兔崽子!我有说不让你娶吗?我是说不能冲喜!她都快要病死了,你是要跟个死人拜堂成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