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三个字还没从她的嘴里说出,他忽然倾身靠近,长臂一伸替她打开车门。
他如此迫切地让她离开这里,必有用意。倪晨不敢久留,小声对他说了“小心”两个字,便立马冲下车。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倪晨不敢怠慢,飞速冲进电梯。等她到了三楼正对大堂的走廊向外看去时,才发现原本停车的位置已空空如也。
回到房间,倪晨一再确认门窗都已上锁后,才收拾好自己倒在床上。
她盯着天花板,睡意全无,满脑子还是昨夜到今晨的种种。
周宴北得罪了什么人吗?是因为那个叫唐连的男人?
倪晨在床上辗转反侧,她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仿佛过了好几个世纪,可她看了下手机,也只过去了两个小时而已。
房间内静悄悄的,门外也没有游客的脚步声。倪晨心里却不知为何越发慌张起来,是在为那个男人担心吗?
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什么身份?导游恐怕只是一种掩护吧?那个男人的形象在她心里越来越清晰,倪晨不愿再想下去了,慢慢蜷缩成一团,手脚不知不觉又凉又僵。
叮咚——门铃声忽然响起。
倪晨起初怔住还未反应,直到门铃声再次响起才猛地从床上坐起,脸色也在刹那间变得惨白一片,她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浑身肌肉僵硬紧绷。
门铃声不急不缓地响着,一点儿也没有急躁的感觉。倪晨光着脚走到门边,踮起脚看了眼猫眼,随后立刻扭动门把手。
周宴北看到她,微微一笑,进来的时候直直朝她倒去。倪晨快速接住他,他另一只手巧妙地带上门并反锁。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她还处于发蒙状态。周宴北勉强站直身体,朝她笑了笑,倪晨这个时候才发现他手里拎着一个小药包。
他看了倪晨一眼,欲言又止,接着自顾自地挪向靠窗的沙发,开始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周宴北脱下外套,又咝的一声扯烂里面的衬衫,将胳膊裸露在外。她这才看清他左胳膊上有一道猩红的伤口,血几乎染湿了大半个袖口。
他掏出酒精棉费力地在伤口处擦了半晌,而后侧目朝她看去,却见她一脸木然地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