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人拿着刀靠近他的时候,她唯一的念头就是他不能死,那种冲动前所未有,她无法解释,也控制不住。
他低头看她,眼神如同皇后镇清晨细雨中的雾气,带着一丝神秘和朦胧,深邃眼底间不经意间滑过的一丝狡黠,瞬间释放了她内心的压抑。
他们沿着莫尔大道穿过瓦卡蒂普湖,周宴北的车就停在那里。
这几天皇后镇突然降温,从昨天开始就一直下雨,在他们上车前,雨势逐渐转大。
周宴北见倪晨衣着单薄,仍是那天穿的外套,便问她:“这已经是你带来的最保暖的衣服了?”
倪晨心里对他有些怨气,假装没听到他的话,于是自顾自地系安全带。
他眸色一深,对她说道:“你在车里等我五分钟。”
为了安全起见,周宴北将车门落了锁。等他一走,倪晨就开始六神无主。
那两个鬼佬说不定仍在附近,皇后镇就这么小的一个地方,如果他们有心纠缠,分分钟就能锁定他们的位置。
她脚心的凉意渐渐往上蹿,不一会儿就袭遍了全身,手指冻得动一下就疼。再加上手臂上的疼,令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她一边拢着双手在唇边哈气,一边不住地回头看后视镜。
这一次周宴北没有食言,果然在五分钟内回来了,而且手里还多了一件棉袄和一个纸袋。他劈头盖脸地扔到她身上:“穿上,丑是丑了点,应该足够应付你后面的行程了。”
倪晨张了张嘴,随后低声向他道谢。
“把手给我。”他取出袋子里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到了她受伤的地方。
清凉的药膏抹在红肿处,痛楚立刻消散了不少。
乍然而来的温暖令她心里狠狠一颤,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对他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其实她是见过他的,那天在奥克兰的晨曦中她就认出他来,她想起了这个男人年少时候的样子,只是这么多天一直在假装不认识而已。
大约是因为如此,当时她才会奋不顾身地扑向joh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