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凌安之一生,最大的成就只有两个:杀得了别人,禁得住自己。
“所以,情儿,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余情呆呆的发愣,像是被取了魂的木偶,面上好似无忧无怖,坦坦荡荡的装了满脸的羞赧歉意,“三哥,我对不住你。”
凌安之安慰她:“深情厚意,受之有愧,何来对不住之说?”
余情凄惨的笑了,神态一副四大皆空,“三哥,我配不上你,我太自私了。”
凌安之看着她缄口不言。
她空咽了两口口水,脸色好像已经灰了,可能说完凌安之会极度瞧不起她,可是不说她更瞧不起她自己:“三哥,我们余家和两位皇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像牵线木偶似的命运已经连在一起了。”
凌安之第一次听余情直接提起她们家族和泽王翼王的关系,心里有些发紧。
余情咬咬嘴唇,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我第一是真心恋你、是为了我自己,第二是为了我两位皇兄,第三也想保住余家。我把自己和皇兄都想到了,唯独没有考虑到任何情况下首当其冲的都是你,对不起。”
果然是为了泽王和翼王,凌安之刚才不自觉睁大的双眼又微微的恢复了,他虽然心中一直有猜测,可是从来不愿往这方面想,如果不是从余情嘴里亲自说出来,他还是不会相信。
他笑的春风拂面,心中却不是滋味起来,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吧,原来调皮大气的小黄鱼儿一盘棋可以下这么多年:“环境逼人,你也不敢不早慧,世人皆在找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别说对不起了,我理解你,以后还是你的好三哥。”
他心里发苦,像是吃了几口黄连,也许不是因为他是国之利器,对泽亲王和翼王兄弟确实有用,那山东提督裴星元,名声性格不知道比他好多少倍。
他站起身来转身开始把衣服套上,准备送余情回去休息。
余情自背后环住他的腰,利害关系已经戳破,浑水摸鱼不再可能,好像她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
“三哥,想帮一下皇兄是真的,想保护家族是真的,对你的感情更是真的。你是国之利器,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轻举妄动随心所欲,我也懂你。从今天开始,只要你再说一个字,想要一个乖巧听话的妹妹,我就绝对不再逾矩。”
凌安之心里空落落的,他拉开余情的手臂转身面对她:“太晚了,我送你回房休息。”
余情站直了身子,向后微微退了一步,眼神克制而且精诚,她说话轻轻柔柔,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三哥,以后不会再纠缠你,和那么多莫须有的利益比起来,我更怕你活不到老。”
她情意绵绵的继续:“三哥,下次见到余情了,别老想着我姓余。我上次说愿意没名没分的跟着你,置几处别院,没有人知道我们,就没有人为难你,是情儿心里想的。你信我情意是真的,信我在说真话,信我没那么处心积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