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了这条路, 就不能再回头, 两位聂隐娘一样的女子直接将绳索收到最短,想把新皇陛下活活勒死。
许康轶急切之间竟然无力反抗,双手扣着绳索, 像勒进了肉里似的,别提多难受了, 他一脚踢向床柱子, 纯实木比胳膊还粗的楠木柱子“咔嚓”一声应声而倒, “咚”的砸在地上响得惊天动地。
元捷等人在御书房院墙外守候, 听此巨响也顾不得陛下不允许他们靠得太近的吩咐了,擎着刀疯狂地冲进了卧室,直接吓傻了, 许康轶脖子上挂着绳索,明显连缝隙也没有;两名女官死死扯住绳子,借着衣架柱子的力度往后坠, 明显想要他的命。
元捷一拳一脚就生擒了女官,用最快的速度割断了绳索,给他捶背捶胸,许康轶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此时已经满屋子是人了,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着被绑在地中央视死如归的女官,颤抖着手指着她们怒道:
“朕怜汝等身不由己,谁知道你们这些奴才还对废帝念念不忘,竟然敢刺杀朕,元捷,彻查此事!”
凌安之半夜听到此事,诈尸一样跳起来的,衣服都是在马背上穿的,顷刻间就到了宫门口,碰上了同样脸色煞白的裴星元,两人招呼还没来得及打,正好看到元捷脚步沉稳的迎出来了。
凌安之跳下马背,手背蹭了下额头的冷汗,许康轶现在意义重大,可不是当时随风飘摇野草一样的四瞎子了:“元捷,怎么回事?”
元捷咳了咳清了清嗓子,好像很急的把女官要暗害事情说了一遍,之后说:“走吧,我带二位大人去见陛下。”
裴星元咬了咬嘴角,不自觉想用手去摸脖子,被凌安之看了一眼,手缩回来了。裴星元和凌安之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别人不了解许康轶的底细,他们三个并肩作战多年,可实在太清楚了。许康轶武艺精湛,想要在睡梦中毫无反抗的靠近他、仅凭一根绳索勒死他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过估计那两个人得是凌安之和裴星元联手级别的,还得搏斗个十来回合才能达到目的。
——那可能吗?
裴星元和凌安之全有点困了,晚风也吹不精神他们二人,等演完了戏还是得早点回去休息。
尤其裴星元——最近不少好姑娘全在招惹他,挺忙的。
许康轶虽然没死,不过脖子上一条红痕连上了几天早朝都还没褪去,下边的朝臣看着触目惊心,两个行凶的女官次日天亮后审问清楚后就杖毙了,被牵连充军和充妓的人也有好几十人。
新帝做事干脆,从不拖泥带水,也是时机赶得好,有蠢人成全,此刺杀事件引起了三个连锁反应:
第一个,许康轶要求后宫吐故纳新,要先把所有旧人清理出去,不管是否侍奉过两位先帝的,一个不留。
第二个,说后宫阴气太重,自己在宫中住着害怕,加强了翼王府的侍卫,多住在翼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