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何以安山河 毕毕大人 1561 字 2024-03-16

裴星元多年来依旧儒雅,鬓角微灰,和余情边走边聊起年轻时候的事,尤其说到余情把她和凌安之的关系遮遮掩掩的,编了无数个瞎话骗他,不由得抚掌而笑:“情儿,你当年可是反应很快,越编瞎话的时候说的就越认真。”

余情穿着玉色衣裙,轻盈窈窕依旧,用手摸着额头也觉得自己那时候荒唐了些:“可能糊涂事全是年轻的时候做下的吧,现在想想还不可思议。”

——确实有些对不住她的星元哥哥。

后山松柏森森,直冲云霄,缓坡上盈盈白雪,月光流泻照下来,显得安静清冽,远处一泊湖水,还是当年余情推凌安之下水的地方。

凌安之带着儿子也在,凌安之一身黑袍,宽宽的腰封,广袖上滚着獭子毛的白边,看着花折和许康轶两个人对外一副人模人样,所有人对他们两个也只能心照不宣硬着头皮装糊涂,再想到他们人后已经携手多年,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凌岳是少年郎,而今身高超过了父亲的耳朵,快和他爹一样高了,白色长袍大氅,看他父亲笑的蹊跷,他打小在许康轶和花折身边长大的,对二人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问道:“大帅,你笑什么呢?”

凌安之冲他招招手,示意凌岳附耳过来——

他故作神秘,两手拢做话筒,打算悄悄向凌岳说点坏话。

花折远远的见了,觉得这对父子有些意思,和许康轶玩心顿起,铺开纸张,两个人合作,许康轶看不清压住宣纸,花折执笔,把月下的父子画了下来。

凌安之依旧目力惊人,见这二人一边冷的嘶嘶哈哈呵手一边画画,对内容也好奇了起来,带着儿子围着湖走了一圈,两个人也差不多画好了——

再一看这幅画,凌安之吓了一跳,此画似曾相识,绝对不会认错。

他手快,一伸手就抢了过来展开:“这?”

花折想抢又怕把刚画的抢坏了:“才画的,纸还没干,这样拿起来容易损坏。”

余情和裴星元散步到了近前,看热闹聚拢了过来,便看到了这幅画,她和凌安之抬目默契的对望,均心有所感。

余情心下狂跳,觉得世间机缘巧合,人事轮回不过如此,她回到房中,取出多年来一直随身携带的画卷,这幅画是那么多年之前,他们第一次来到了北疆,余情在雪夜里拜师学艺,看到了凌安之和凌霄捡了许康轶的便宜之后,在雪地里喜不自胜的聊天时候画的,后来凌安之去过太原余家,在余情房中还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