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听茶与季晟都是如此。
他们这几日吃住都在一起,听茶睡季晟素日的那张床上,季晟就在窗边的炕上铺了被褥,夜夜在那处打盹。
一开始听茶还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她睡在季晟的床上有点恬不知耻,不该是清白姑娘所为,只是后来被季晟逼着,加上又渐渐在心里劝着自己接受这种关系的缘故,她也觉得没有那么羞涩了,只是还是有点对不起季晟。
只不过她真这么跟季晟讲时,他笑着回道:“我心甘情愿的,你不要多想,也不要觉得难受,还是说,你……”
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听茶知道他后面一句话大概又是什么自我厌弃的话了,急忙插嘴道,“我不是,我没有…”
直让季晟不知道是该觉得自己卑微好,还是笑她可爱好,最后这件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两个人说是好好相处,其实都有一点像是黑暗里互相摸索着才能前进,像蜗牛一样小心翼翼地伸出触角去感受着。
*
一场秋雨一场寒,任谁也没有想到素裁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举着一把伞,仿佛像是画中走出的仕女一般,缓缓而来。
当季晟打开门的时候,他觉得很是惊诧,“苏姑姑,你怎么过来了?”
他与这位最近皇后身边炙手可热的掌事姑姑的突然造访很是惊讶,毕竟他与她素来没有任何交集。
素裁撑着伞,笑意浅淡温柔:“听茶是在你这里对吗?”
“对。”季晟点头道,又将门往外推了推,把门缝压小了点,低声道,“姑姑还是不要来了,小心染了时疫。”
“无妨,”素裁笑意温润,“季大人有所不知,奴婢当年也是得过这种病的,听茶这病我是不怕的。”
“姑姑也得过?”季晟有些惊奇,片刻之后又有些踌躇地问道,“那姑姑是不是知道…”
未等他话说完,素裁就好像知道他要讲什么一样,点点头便道:“季大人请先让奴婢进去,我们再叙可好?”
季晟明白她的意思,开了门,往旁边看了看,见四处没人,便道:“苏姑姑请进来吧。”
这个时间,听茶晨起就有点低烧,现在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季晟引着素裁悄悄进了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