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阿绡!”南弘在上首吼了一声,洪亮的声音在偌大的内室回荡,荡来荡去,又荡回了南知意的耳朵里,震耳欲聋。他虽出身底层,也是个不修边幅的性子,有些骨子里的东西是怎么都改不了的。可发达以后,就觉得自家过得太过粗俗了些,开始琢磨着要学点规矩,成日在外面打听别人家的风气,一股脑的全往自家塞,但凡有他在,家里用饭时一般不敢说话。

南知意被唬了一跳,不敢回嘴,只低头用碗中的食物,闷头吃着面前卤过的鹿肉,香甜鲜嫩。

阿晋见她一味的吃肉,又赶忙挟了许多翠绿的蔬菜到她面前的小碗里,惹来她怒目而视。

青菜什么的最讨厌了!

有了她爱吃的菜式,不出意外的,这顿饭南知意又吃了个十分饱,好在饭前喝了半碗汤,用进去的东西没那么多。

饭毕,丫鬟们端着茶和盂上来让众人漱口,而后上了不少餐后果,南知意装正餐和装零食的向来不是一个胃,此刻又美滋滋的吃上了。

韦王妃扶额,无奈道:“绡绡,你歇会再吃行不行?”

南知意那双杏眸忽闪忽闪,“可是、可是果子不马上吃掉,就不新鲜了,我不想浪费呀。”

瞧她多节约!还不赶紧夸她!

韦王妃拿她这些歪理没辙,只嘱咐她不许多吃,又让丫鬟看着才作罢。

南弘哼了哼,“不就是吃得多了些吗,能吃是福。”

“你一天到晚净是些歪理胡说。”韦王妃有些怒了,“她要是吃出事来了,你能负责么?”

南弘道:“我怎么就不能负责了?我们家难道还养不了她一辈子?”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南圭等人正要跪下劝说,韦王妃却无视了南弘,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下月你们舅舅做寿,寿礼可备好了?”她虽是对着大家说的,眼睛却是一直瞟向南圭。

南垣夫妇之所以下月便赶回来,正是因为平谷侯要做寿,六十五岁,他上头又无亲长,这个寿宴办的颇为宏大,据说宴请了不少人。韦王妃是他当女儿养大的,往年的寿礼都是一车一车的拖去平谷侯府,每每令顺天府众人侧目。

南圭起身道:“已经备好了,前段时间儿子寻了一块和田玉籽料,白中微微沁着黄,触手光滑莹润,仿佛一层油脂糊在玉上,正好拿去给舅舅做个玉佩镇邪。”

韦王妃面色好看些了,“听起来是羊脂玉么?那倒是不错。”

南寺也起身回道:“儿子上月得了马遥父一幅画,想来拿给舅舅做书房装饰正好。”

韦王妃淡淡道:“你有心了,只是他也不懂这些诗啊画的,想是欣赏不出来其中奥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