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在殿内谈了许久,直至戌正,雍淮方才起身离去。天色晚了,宫中各处都熄了灯,显得有些幽深。看着空旷的宫道,雍淮心头忽然涌上些迷茫。
他一直知道雍林身体不好,有旧伤,更有心病,却没想到已经差成了这样。
......
时间一路往夏日而去,京中各家的宴席便少了起来,嫁娶的人家都没多少,以免天气过热,新妇的妆容都要提前花掉。等俩人行完昏仪,怕是浑身上下要如同落水一般。
“姑娘,窗台上怎么放着一个石榴绒花?若是被风吹走了可怎么办?怎么还有一封信?”阿晋一边给窗下的洛阳红浇水,一面疑惑地问南知意。
南知意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把阿晋推开,“你别动啦,我就想放这里。”她是准备放好了,等雍淮的人来取走的,若是被阿晋把绒花给拿走了,那她还怎么送出去?
阿晋“哦”了一声,让开了些,干脆去外面浇水。
“这天气越来越热了,却总是不下雨,这可怎么办呀?”阿晋心疼的看着院中的花花草草,不下雨,只能让人时不时的去池子里抬水过来浇,也太麻烦了些。
南知意哼了哼,“我怎么知道。”她又将绒花和信封重新放好,托腮望着窗外迎风摇摆的梧桐。
夏日时节,整个院子渲染着一层深绿色,在猛烈日光的映照下,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凉爽了许多。
南知意看了一会魏紫,终是受不住热,啪的一声关上窗牖,躲进屋里,靠在冰鉴上喘气。
雍林斜斜坐在榻上,翻看着侍从奉上的公文,逐渐皱起了眉头,“京畿附近连日未曾降雨,为何不早些来报?”
第63章
他神色阴沉, 瞧着极为骇人,殿中众人战战兢兢,满脸惶恐, 大气也不敢出。
良久, 他又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底下官员回道:“暮春时便连着许多日子没下,想着夏日应当能有雨,便未曾在意过。”
手中的奏报霎时被他捏成了一团,雍林沉着脸,肃声问道:“如今京畿旱死的田地,有多少?”
那官员垂着头,盯着自己足尖踩着的地衣上的牡丹纹,道:“仅是京城周边的,便大概有数顷。”
“京畿以外的呢?”雍林又问他。
朝臣道:“旱情基本是在顺天府内, 京畿周边有受少许影响, 他处尚未有此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