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珠藏和玄玉韫对视一眼,面色凝重,出门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南大将军镇安山越,是乃朕的肱股之臣。朕稍感小恙,思之甚笃。万望镇南大将军留驻人马,奉迎天师,回京述职。上承天赏,下睹女嫁,以慰朕心。”
高望收起圣旨,递到玄玉韫的手中:“殿下,就有劳您下达天听了。”
玄玉韫深深地看了高望一眼。然而,从这个老成的宫侍脸上,玄玉韫从来看不出不该有的神色。
玄玉韫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喏。”
谢珠藏和玄玉韫若无其事地送走了高望,等回到毓庆宫,玄玉韫将玉轴圣旨放在桌案上,静静地盯着它。
“韫哥哥?”谢珠藏轻声唤道。
玄玉韫好似被她这声轻唤从思绪中惊醒,他倏地站起来,安抚地看了她一眼:“孤没事,你照顾好自己。”
玄玉韫说罢,扭头神色凝重地对松烟道:“松烟,跟孤来。”
作者有话要说:韫哥哥:来松烟,我们搞事。
第70章 劲敌至
应天城的秋冬, 冷是寒风如刀刮脸的冷。苗郡的冬日,则如同针绵密地扎在骨头缝里,是阴恻恻的湿冷。
扈大将军裹着厚厚的貂毛大氅, 堆坐在太师椅上:“传旨来的公公安顿好了?”
“回大将军, 已经安顿好了。这一个月的路,他们十五天就赶了过来,一倒在床上就睡, 没到明儿晚上, 怕是醒不过来。”侍从恭敬地答道。
“啧。”扈大将军伸手,慢悠悠地将手靠近跟前的大暖炉, 左右翻转:“真是急啊。”
“大将军,圣旨上虽然说的是‘小恙’,可昭仪娘娘来的信里, 说的明明白白的。陛下可是面若菜色,还咳了血。”站在扈大将军左手边的谋士替扈大将军斟茶。
“赵三, 那照你这么看,这应天城, 是去得, 还是去不得?”扈大将军接过茶, 问道。
赵三正是赵二姑娘的父亲, 他立刻就点头道:“去得。”
站在赵三对面的谋士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跟赵三和扈大将军都不一样, 他只穿着一身棉布衣,当即就摇头:“大将军, 赵三这是太思妻女、太念富庶地。这应天城,您去不得。”
“哦?”扈大将军将手拢进袖中,看着老者。
“大将军只需声称山越不稳, 难以脱身。同时,派人急送天师入应天城。这样一来,既全君臣之义,大将军也不必只身犯险。”老者神色凝重地道。
赵三嗤笑一声:“老方,你这话说的有意思。陛下看重大将军,高官厚禄。前几年,那老赵监御史妄想给我们大将军穿了多少次小鞋,陛下不是一次没信吗?更不用说这小赵监御史了,不过是一个任人磋磨的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