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眉心紧缩,冷冷的目光瞟向高明成:“这点酒量岂能放倒我,明成多虑了,如果明成不喜宴席,大可自己回去!”

这话语气凉飕飕地,高明成脊背一凉,剩下的话咽在了肚子里。

高家虽亦算世家,却也青黄不接,如今他这一代为官者只他自己,整个高家不过面子亮堂,内里空虚。

是以经过他和爹娘多方商量,决定搭上三皇子一党,如今朝中成景帝对李家如此器重信任,且太子身边已有能臣干将,再插不进去,不若跟随三皇子放手一搏。

表面上看,近来高明成才与三皇子走得近,实则私底下,高家老早就搭上三皇子这艘船。

如今已经再下不得船。

而讨好三皇子是他的重中之重。

高明成痛苦闭眼,三皇子话已至此,他再不敢劝,只得一旁自己吃肉夹菜。

林姝蔓心下苦笑,“殿下,庄中并未置办美酒,只有些许女人家喝的梅子酒……”

“那也可以!”蒋明德打断,“哈哈哈,美酒配美景,佳人在侧,才算上良辰美景啊!”

林姝蔓使眼色,王大家的机灵,捧上梅子酒,这种酒度数不高,后劲小,不担心喝醉。

林姝蔓抿嘴落座,海棠在一侧为她夹菜烤肉,这肉炙烤后蘸上调制好的酱料,味道鲜美多汁,外焦里嫩,味道极好。

可林姝蔓味同嚼蜡,吃的机械,她看似低头垂目认真用膳,实则眼角总会瞥见三皇子席间动静。

越看心越凉,三皇子蒋明德一杯接着一杯畅饮,虽梅子酒度数小,也经不住这么喝,只半个时辰,几个酒坛子便空了出来,再看蒋明德,双眼迷离,醉意尽显。

这边笙歌鼓乐四起,因庄子上奴仆不擅长于此,曼妙之音不比京城,略显刺耳。

蒋明德眉头紧皱,越听脸色越烦,拿起桌案上一只茶碗狠狠掷到地上!

“粗鄙之音,不登大雅之堂!”他训斥。

丝竹之声戛然而止,奴仆们脸色惨白,一个个跪地匍匐求饶。

林姝蔓忙起身行至奴仆前,一福身:“殿下息怒,庄子上奴仆不精通于此,倒污了殿下耳,还请殿下恕罪。”

蒋明德晃晃脑袋,醉意微醺,起身离开座位,跨步走到林姝蔓面前伸手扶她,“林姑娘何必如此,这与你何罪之有,只是呕哑粗鄙之音,反倒扰了雅兴,不若……”

他上下打量林姝蔓,眼神迷离流连在高耸和低洼处,女子身姿丰盈,肌肤莹润似玉,只一眼便有一丛邪火烧在心底。

他舔了舔嘴唇,“不若林姑娘为我们演奏一曲,想来定如仙乐。”

话音坠地,林姝蔓脸色煞白,全身血液都涌上胸口,一阵屈辱感传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