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略一沉吟答道:“夫君,我知道了。”一直不肯松开她,直觉告诉黄氏,李锐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莫不是因为承恩伯昏迷不醒的事,父子俩的关系算不上亲密,但也不算冷淡。门外传来了小厮的敲门声,大夫请到府上来,给承恩伯正在把脉,他们夫妻俩是府上的主人,自然得去了。
这才让李锐松开了黄氏,一路上,衣袖下的右手一直被李锐握着,心里说不上的温暖,其他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枕边人,夫君能够相信她。望着李锐的身体,黄氏忍不住面色泛红,此生能嫁给李锐,是她的福气,往后她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他,还有照料好他们的孩子,不让李锐操心后院的事。
没一会,夫妻俩到了承恩伯的院子,梅姨娘小产了,其他的几位姨娘都站在院子里等着听承恩伯的消息。她们都是依靠承恩伯生存,自然不希望他有什么事。大夫抬手擦拭额头上细细密密的一层汗,今天他这是摊上什么事了,李锐带着黄氏直接进入承恩伯的屋里,黄氏站在李锐后面,夫妻俩正等着大夫的回答。
许久,大夫已经鼓起勇气走到李锐夫妻跟前,作揖道:“老夫无能,还请两位另请高明。”
话音刚落下,黄氏揪着的一颗心越发的紧张起来,这话是何意?莫不是承恩伯出什么事了,只是李锐知道吗?于是黄氏捏着手中的丝帕,慢慢的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发现李锐正襟危坐,脸上带着悲伤,问道:“大夫,就真的没救了吗?”
大夫吞咽了口水,紧张道:“真的没救了,他已经中风了,醒来你们就好生伺候就行了。”
中风两个字从大夫口中说出来,李锐眸光微闪,良久才追问道:“你可查的出来,我父亲为何中风?”对于此事,大夫自然说蹊跷,什么也没说。李锐沉默片刻,便让大夫离开了。给承恩伯开一些药方留给管家,让他去抓药。
蓦得,床上的承恩伯醒来,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两眼茫然的在屋里环顾四周,目光和李锐夫妻俩对上,他嘻嘻的笑着,嘴角还留着口水,双手想要抬起来,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浑身使不上力气,接着承恩伯似乎很着急,准备穿好鞋子,站起身来,走到他们跟前。
站在李锐身后的黄氏发现他还坐着纹丝未动,丝毫没有上前去搀扶承恩伯的意愿,李锐都不愿意了,黄氏身为儿媳妇自然就不能太过主动了。承恩伯中风了,倒是让黄氏心里松口气,如此便不会追究她让梅姨娘小产一事。只是她如今有点儿怀疑,李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承恩伯会这样,才会说话安慰自己。那是她的夫君,要相守一辈子的夫妻,她要相信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