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太后,这个妾身真的不知道,夫君从未提起过。”顾廷菲杏目瞪圆,低头答道。
程子墨未曾提起过,那是不在乎?还是再过在意了?不愿意提起伤心往事,谁也不是程子墨,不知道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此刻顾廷菲也动摇了。这一次入京城,觉得程子墨变得陌生了,她都快要不认识了,这已经不是她的夫君了。
闻言太后叹口气:“当年也是哀家顾虑太多,为了家族几百口人的性命,放弃了子墨,抛弃了跟他之间的约定,是哀家对不起他。哀家每每想起,都觉得心里跟插了一把刀子一般难受。昨晚,哀家喝酒了,跟子墨说清楚了,哀家想跟你说,你把子墨还给哀家,好不好?
哀家知道你们还有一个曦姐,你放心,哀家绝对不会亏待她,册封她为郡主的懿旨,哀家不日便会昭告天下,到时候谁也不敢小瞧了曦姐。还有你,哀家也会补偿你,你想要什么,哀家都会答应。这些年,多谢你陪在子墨身边,又替他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哀家谢谢你!”
这话说的,也太不要脸了,把程子墨还给她,问过程子墨的意见了吗?程子墨答应了吗?程子墨是个人,是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太后来问她,岂不是笑话吗?
忍着心头的憋闷,顾廷菲淡淡答道:“太后,请慎言,如今您贵为黎国太后,应该替先帝守寡,而不应该这般。当然妾身说的这些话,或许太后不愿意听,那就当妾身在胡说。”
“顾廷菲,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这般跟哀家说话,你信不信哀家现在就治你一个大不敬的罪!哀家好言好语的跟你说,你却不听,就别怪哀家不客气了。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能陪着子墨,你能带给他什么?权势还是地位?你什么都给不了,顾廷菲,你只会给子墨带来麻烦和祸端,你就是个累赘。
你以为子墨为什么会被先帝发配到江南,你心底当真没有半点儿数吗?还不是你勾搭先帝,把他迷得五迷三道,惦记着你,又怎么会记恨子墨,活生生将他调出京城五年去江南过苦日子。
顾廷菲,你但凡还有点良心,你就应该放过子墨,不要再做他的累赘了,只要有哀家在一日,他就能在朝堂之上大展拳脚,实施他的报复,此外哀家还能给他所有想要的一切,这些你能给吗?
你都不能给,顾廷菲,你就不能现实有些,原本就是你插在哀家和子墨中间,现在你就应该退出,将子墨还给哀家,另外哀家这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你得搞清楚了。”太后愤怒的双颊慢慢的镇定下来,说完端起手边的茶盏抿嘴喝了两口,丝毫不去看顾廷菲此刻的神情,该说的话她终于说了,憋在心底多少年了,终于说出来了,积压在心头的大石头散去了,能不觉得轻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