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沁芮觉得,她不能再站在他跟前了。
她寻不着缘由,却好想逃离,然而一旦想到自己若因此奔至千里之外,心里又是另一番隐隐作痛。
于是她僵在原地,努力地禁锢住自己的脚,笑着问道:“怎么样?”
卫羽轩双眼渐渐放空,仿佛并未听见薛沁芮的话,而是沉浸入自己的世界里。眸如浊酒,时而痴狂,时而冷酷,时而迷茫……所有色彩混杂,组成一种奇异的眸色。
薛沁芮渐渐失了笑,心揪得愈来愈紧,忍不住往后退上一步。
忽然,卫羽轩回过神来,一下子将目光凝聚在薛沁芮身上。眼中宛若有两把火炬,熊熊燃烧着,燃尽眸中任何杂色。
“如……如何了?”薛沁芮勉强笑问。
然而那火炬极快地熄灭了,就仿若被浇了盆冷水。
卫羽轩的喉结上下滑动,最终还是未开启他还沾了血渍的唇。
“还是……”他眸中的冷水很快也浇上薛沁芮的心,“不行么?”
卫羽轩垂下头去,缓缓转向桌案,蘸茶水写下“罢了”二字。
轻吐一口气,薛沁芮走上前,一只手抹掉这两个略显颓丧的字:“不,我不会的。”
她的眸子里映着帐外透进来的日光,显得她目光清澈而坚定。
卫羽轩慢慢瞧向她,看向她令人安稳的双眼,
“你一定能讲出话来。”薛沁芮紧紧地瞧着卫羽轩。
卫羽轩沉重的嘴角奋力地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