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噎了一下。
这不是他要说的重点,也不是他预料中常棣会有反应的事。
“……自然是……看不惯教主,如此不将血衣教和诸多教众……放在眼里的人。”诡顿了顿接口回答,避开常棣的目光转而继续道:“只是教主不关心血衣教的存亡,属下身为血衣教的第一护法却不能坐视不管。”
“这……”
除了诡身边的几人,屋内的其他人听了这话都下意识地去看常棣的反应。
常棣仍维持这半撑着下巴的姿势:“如此,本座倒是有些好奇,诡护法想如何管?”
“二长老原本就是我血衣教的叛徒,如今又成了朝廷的通缉犯,留着他若被人发觉了不知会给我教带来多大祸事,还是尽早撇清了关系的好。”诡说着说着,露出几分不忍地叹了口气:“二长老在教中多年,毕竟劳苦功高,可既已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倒不如就让二长老走得痛快些。”
“二长老在教中多年,与诡护法父子两代交情甚佳,两年前二长老安然逃脱,本座还曾怀疑过其中诡护法有念着过往情分出过力,如今……倒是没有想到,诡护法比本座还想让他死。”
诡似乎料到常棣会提到这个,冷哼了一声义正言辞:“于属下而言,血衣教的未来自然远胜于这点私情。”
“诡护法高义!”
“是啊是啊,血衣教为先……”
围在诡身边的几人低声赞叹起来,屋内一时间稍显有些嘈杂。
而底下站着的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有那么几个竟也露出了几分赞同之色。
常棣仍旧轻笑着看着下面这些人的反应,并不插口打断。
而这议论“赞叹”之声,在这气氛之中也很快低了下去,终于渐渐地还是安静了下来。
“二长老的生死,诡护法看来不是想管,而已已经管了吧?”
“呵。”话既已说到这里,诡也不再多遮掩什么,干脆利落地点头承认:“不错,既然教主不作为,属下为血衣教着想,只得越俎代庖了。”
“原来诡护法也知道,是‘越俎代庖’。”
诡又被噎了一下,却也很快再次扬起头,脸上露出带着更深得色的笑:“今日教主一出城,属下的人就已经去教主落脚的院子……想必此刻已经得手了。”
常棣听了这些仍旧没有动弹,也似乎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既没有紧张也没有愤怒,只平淡地问了一句:“上京城如今正严查江湖人,诡护法的动静也不能多大,想来去的人手不多。如此一来,就算诡护法在本座那里有内应,又如何这么自信能够得手呢?”
听常棣问到这儿,诡脸上的得意更重:“属下自然是多有准备的……就算教主特地把鸩那个丫头留在那儿……也是无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