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青是真的不认识眼前这个青年,自然刚才的一番话后对他也满是怒气没有半点儿好脾气,这时候张嘴就来:“禀少将军,末将不认得,许是哪家大人带来没规矩的小厮吧!”
“你!”
见袁青已经把对方气得脸色通红,其实还真知道眼前这是谁的郭林轻咳一声压下笑意,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道:“袁青!什么眼神?这位……呃……公子,看这身衣服衣料怎么也应该是个主子。怕是哪家大人带来见世面的孩子吧?”
“你……你们……”青年伸出手指指着袁青和郭林,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们……居然如此羞辱于我!我……本官也是朝廷命官!怎么?官阶高就能仗势欺人了?不过是些草莽屠夫,只会做杀人的勾当!你们……”
“朝廷命官?”这会儿出声的却是穆长戈,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青年,微微皱眉像是在努力回想,片刻后却露出有些懊恼的神色摇头:“怎么本将军不记得在早朝大殿上见过你?”
“穆长戈!你……”
“哎,过来一下。”穆长戈并未理会青年几乎跳起来的模样,招手叫来了一个百花庄园的小厮指了一下青年问道:“你可知,这是谁?”
那小厮抖了一下,低下头喏喏道:“回穆少将军……这位……这位是从七品从仕郎薛大人……”
穆长戈还没说话,袁青听了却是冷哼一声:“哦,礼部笔帖式……难怪咱们不认得。”
“你们……穆长戈!”薛从仕郎脸色通红,连眼睛都红了:“不过是凭着溜须拍马裙带关系,只会杀人连什么叫仁什么叫德都不懂的莽夫!敢不敢当着今日赴宴众多才子的面……”
“你以为你是谁?”
穆长戈打断了薛从仕郎的义愤填膺,也打断了听得火冒三丈已经开始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的袁青的下一步动作。在这位姓薛的从仕郎过来说话的时候,附近尤其是不远处原本聚成一堆吟诗作画的人中就有不少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等他被气得提高了好几次音量,整个园子的人都安静下来,那边才子堆儿里面的宁郡王李演也由着身边的小厮拨开人群,看着像是要走过来。
“我……”
穆长戈从桌上拿了一只茶杯,面不改色地握在掌心。
“啪”地一声脆响,瓷杯四分五裂,碎片却全被穆长戈捏住没有落下,只是滴答滴答流了一点儿残留的茶水。
薛从仕郎的酒气一下子散了不少,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
穆长戈站起身慢慢地朝着薛从仕郎走过去,对方却颤了一下,好容易咬住了牙关没往后退,脸上的通红却是褪了色。
“不满本将军,觉得我配不上如今的高位和声名,无才无德压在你们这些饱读诗书‘明理通达’的才子头顶上,你就回去写折子呈报你的上峰甚至陛下,比你此刻在本将军面前叫嚣有用得多。至于你想说……比试?”穆长戈勾着嘴角在他面前松开了手掌,扑簌簌下落的却不是瓷器的碎片,而全是灰白的粉末:“你,还不够格,浪费我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