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戈轻轻放下她的双脚,坐回到她身边,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呜……长戈哥哥……”
“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今日我就不该带你来……我该陪着你的……我该陪着你的……”
“长戈哥哥……我害怕……呜呜……那么多血……我看到死人了……呜呜呜……他们要……要杀我……我脚上疼……腿也疼……手也酸……呜呜……”
穆长戈红着眼睛将疲惫得哭声都不高的李湉搂在怀里,却又不敢太用力怕弄疼了她:“别怕,有我在,没事了,这就送你回家,不会再有下次了。”
“呜……”李湉一边哭一边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突然泄了强撑着的一口气,就像是不久前在山洞外,突然看到穆长戈那时候一样,积压在心里的恐惧疲惫一瞬间全部释放了出来,再也不能轻易停住。
“甜甜乖,可还有哪里伤到了?告诉长戈哥哥好不好?”
李湉哭着摇摇头,伸手搂住穆长戈的腰将自己埋在他怀里,再也不肯出来。
穆长戈低下头心疼地亲了亲小姑娘的发顶和额头,柔声安抚:“乖……没事了。”
“……嗯……嗯嗯!”
“我已先派人回城,你皇帝哥哥已经知道了。宫里都准备好了,一会儿送你回去不必下马车,直入宫中送你回寝殿。御医已经等着了,咱们回去……好好再上一次药,喝点儿安神压惊的汤药,睡上一觉,什么事儿都没有了。”穆长戈轻拍着哭得有些打嗝了的李湉的背:“我特别让送信的人提醒了,让御医仔细斟酌一下药方尽可能好入口些,你也是,别嫌苦不肯喝,好不好?”
“……不……”
“甜甜乖,你今天除了受惊还有些着凉,回到宫里……”
“不……不是。”李湉吸了吸鼻子喘了口气,声音还带着委屈的哭腔:“我是说……不回寝殿……”
“甜甜?”
“我……我有事跟,跟皇帝哥哥,还有你说……”
穆长戈顿了一下,眼光猛地锐利起来,整个人身上一下子荡开一种狠厉的杀气,却又在下一刻因为想起还瘫在自己怀里的人,强压着恢复平常,只是话出口,还是有点儿带着沉郁的咬牙切齿:
“……与你突然被人追杀有关?”
“……嗯。”
穆长戈的表情更凝重了两分。
在李湉失去踪迹,穆长戈赶去找人之前就命人快马加鞭传讯回了宫通知李泓。一方面是派更多信得过的人来一起寻找李湉,另一方面……
也将平郡王的百花庄园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