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棣看着床榻上,在太上长老几针之后脸色放缓了一些的柏云舒,沉默了下来。
快速捏了几个颜色看起来不太相同的药丸,太上长老几步走回床榻边上,一边伸手把脉试探情况一边小心地捏着药丸的分量一点点给柏云舒喂下去。
药丸喂了大半,柏云舒脸上的痛苦之色渐褪,重新恢复平静,只是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额头上还有先前渗出的细密汗珠,人也沉沉地昏着一直没醒。
太上长老手上的药丸并没有都喂下去,到最后手里还捏了一些,却不再朝柏云舒伸手,只随手丢到了一旁,从床榻边上起身,长出了一口气。
先前站在一边一直不敢打扰的常棣连忙上前,打湿了屋子里的帕子小心地帮柏云舒清洗已经被金针止了血的伤口,擦净血迹。
她身上真正造成大量失血的伤口只有一处,在左手手臂内侧,斜着一道不算长却有些深的口子,干脆利落。
是她自己割的。
常棣低垂着眼紧抿着嘴,周身的气息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低沉。
太上长老看了看,叹了口气,拿了一瓶子金疮药给常棣递过去:“喏,新配的。丫头的体质,寻常的金疮药无用。”
常棣默默接了过去,对太上长老道了声谢,继续动作仔细轻柔地给柏云舒上药.
太上长老在一边看着,半晌对着常棣道:“丫头有她师父我看着,保准明日醒来就又活蹦乱跳了。倒是你……臭小子,给她收拾完了伤口赶紧自己回去!你这破烂的身子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我的药你吃了药效能发出三成就不错了,还得靠你自己……回去好生调息一晚上,切记莫惊动你心口那……”
“……晚辈知道。”
“你知道就好,眼下既然丫头没事了,你得顾好你自己才是。若是明日丫头醒来,知道你又沾了她的血中了毒……”
“前辈。”
尽管常棣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太上长老还是从中听到了一些制止甚至告诫的意思。
不过他毕竟不像血衣教内的其他教众,也算是比较了解常棣和柏云舒两人,对于常棣并没有寻常教众会有的惧怕,听到常棣的这一声之后只是隐隐翻了个白眼:
“既不想让人说,不想让她知道,有本事你就别中毒出岔子啊?”
常棣抿了抿嘴,微微低头没有说话。
“不过……”太上长老顿了顿:“虽然你这身体实在不成,但内力还是颇为充沛的,若是平常时候这毒再多压制一些时候,连毒素沁入皮肤的表象都能不露出来。怎么今日……臭小子,先前你与人动手过?耗了内力了?”
常棣闻言眯了眯眼睛,刚给柏云舒包扎完伤口的手微微一顿,而后又仿若平静地将她的手臂放下。
镇国大将军穆恒,不愧是大景堪称战神一样的人物,即便因为旧伤已经不再叱咤沙场,仍旧是个绝不可小觑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