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得上京城很是风声鹤唳的几天。
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城门内外自然把守地格外严密,而不知从哪里透出的消息说这次针对康乐长公主的刺杀与江湖人有关,还有猜测称是针对前些时候京兆府尹闹出的挑衅武林的动静的回敬。后面的猜测虽然扯得很,但还是有一些,没有多少脑子的人真的信了。
于是江湖人在上京城的处境更艰难了一些,即便小皇帝李泓从未下过明旨,但江湖人想要进出上京城,尤其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出城还是不容易的。
只是也只能拦住些普通的江湖客。
常棣和柏云舒是在一个天色将明的早晨离开的,无声无息,没有惊动任何上京城城门的守军。
远离上京城后的两人此刻已经骑上马,一路向南在向某处山门赶路的路上。
路上暂歇的时候,常棣想起方才经过某个茶摊,听到一旁的桌前有人说起两天前上京城郊,本朝康乐长公主遭遇刺杀之事的时候,除了面对跟他有关的事,脸上神情几乎再不会产生任何波动的柏云舒,眉心颤了一下,眼中露出并不算深,也散得很快的担忧之色。
常棣惊讶了一瞬,随即又有种……淡淡的欣慰。
此时他就对身边刚喝了水正要收好水囊的柏云舒开口问道:“云舒很喜欢那个小公主。”
常棣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柏云舒的动作一顿:“……不,我只是……”
常棣继续道:“在百花庄园的时候你救了她,带她一起逃,还不顾自身安危不惜放血散毒来解决所有杀手。”
常棣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微有点儿凉,不算长的养伤期间已经被“教育”了好几次的柏云舒还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心中有些哀叹这个事恐怕短时间内没法翻篇了。
“你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当时你身上带的毒远不止你用出去的那么少。”常棣静静地看着低垂下头有些踌躇的柏云舒,尽管提到这件事的时候还是打心底里涌起不赞同和担忧,甚至恼怒,可此时他心中一起浮现的,还有一种淡淡的可以称之为欣慰和欢喜的情绪:“……只是按照你当时的做法,躲在附近的人可以更安全。”
“我……”
“云舒,已经很多年没有再见你这样在意什么事什么人了。”
柏云舒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抬头去看常棣:“……她毕竟……是穆长戈的未婚妻。”
常棣叹了口气轻笑出声:“那方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