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敏感地察觉到,他们兄妹二人之间产生了的裂痕了,在心中猜到李泓跟穆长戈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不可逆转的变化之后,沈皇后真心实意地想要为李泓维持住难能可贵的,与李湉之间的兄妹亲情。
只是……
而这个时候,不管是暗自心焦的沈皇后,还是沉默的李泓,都没有想到,真正的残酷,正从景国国境的另一边,已在来的路上。
他们的时间,其实已经不多了。
然而此时此刻,并没有人知道。
康乐长公主李湉虽然是跟李泓还有穆长戈一起长大,功课的繁重程度却跟两人完全不同,在如今几近不眠不休地翻阅速度之下,没过几天,就全部都看完了。
眼睛已经挂满血丝的李湉在越发加重的茫然中,终于即将被袭来的绝望压倒。
她并没有听身边已经几乎给她跪下求她保重身体的藤萝青萝的话,一刻也不歇,终于几天来第一次踏出自己的宫门。
离开皇宫。
这一次,她径直去了镇国将军府。
如先前一样,穆长戈没有出来见她。
李湉没有让李泓给她的护卫跟她一起进入镇国将军府,甚至将担忧不已的藤萝和青萝两个也留在了长公主的车驾上。
只她一个人进来。
在她不知道暗中其实还有暗卫跟随的情况下。
孤零零站在她曾无数次来过的镇国将军府的院子里,李湉比先前来祭拜陆雪梧的那一次,还要茫然无措。
“殿下。”傅年带着几个其实李湉也算是熟悉的人围在一旁,恭恭敬敬:“少将军他伤势未愈,不能来亲迎,如此失礼,还望殿下恕罪。”
这话很熟悉。
上次她来没有见到穆长戈的时候,傅年也是这样说的。
而也只有在镇国将军府内,对穆长戈的称呼才仍旧是“少将军”,没有变成“将军”,即便在穆恒和陆雪梧已经入陵下葬之后。
李湉张了张嘴,转头看向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看不到表情的傅年,声音又哑又轻:“他……还是不愿……不能……来见我么?”
听着李湉隐隐的甚至带上一点儿哭腔的声音,在她面前低着头的傅年忍不住无声地叹了口气。
傅年当然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关于穆长戈和李泓还有李湉之间的关系的变化。
原本夫人陆雪梧殉情而死后跟她感情那么好的李湉没有第一时间前来祭拜就很是反常,而之后穆长戈的反应,和皇宫里高高在上的那位的态度也十分耐人寻味。
傅年早就猜到事情不对,并且恐怕极为复杂,牵扯甚多。
在几日前穆长戈当着郭林袁青还有他三人的面,让他们停止他们正在进行的一切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