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躲不开他突然伸过来的手。
抓住柏云舒一只手臂的太上长老没有啰嗦,直接将柏云舒手上还戴着的银白色天蚕丝手套往下掀开一点儿,露出她苍白得不太正常,隐隐露出比寻常人颜色都要深沉不少的青色血管的手腕。
柏云舒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意料之中地并没有能够从自己师父手里挣脱,手腕不仅仍牢牢地被攥住,太上长老的手指还已经搭在她褪下天蚕丝手套路露出来的皮肤上。
大约只是一息的功夫,太上长老就松开了柏云舒,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了一点儿:“丫头倒还不错,没什么大问题,至于其他……该怎么注意你自己心里有数,毕竟……也这么多年了。”
柏云舒低垂着眼点头:“是,我没事师父,倒是……”
太上长老看着一边说话一边将自己的天蚕丝手套小心地重新戴整齐的柏云舒,到底是叹了口气:“以前我就跟你说过,其实不必如此小心。只要你不流血……”
柏云舒动作顿了一下,另一只手套着手套的指尖在抚平之后的天蚕丝手套表现无意识地滑动了两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您一样。”
或者说,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是柏云舒可以放心下来不需要谨慎,不担心被自己的:“特殊体质”误伤到的。
她的师父,血衣教太上长老。
其他所有不是她敌人的人,都……
尤其是这些日子来也在这个简陋的农院里的另一个人。
在他身边的时候,柏云舒不会更加放松,甚至相反,比在任何人面前的时候,都要谨慎小心。
因为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愿意伤害到的人。
太上长老心中一叹,微微摇了摇头。已经这么多年了,他也知道自己并不能仅凭简单的几句话让她改变主意。
当年他在血衣教之内无意中发现的两个特别的孩子,骨子里一个比一个要倔。
如果说柏云舒在常棣面前小心地戴着这副天蚕丝手套谨慎地不敢太过亲近靠近,是因为太过珍视,那么她在其他的场合时间,在与许许多多无关的甚至陌生的人接触的时候也坚持若无逼不得已的理由,必定戴着这副天蚕丝手套的原因……
大概江湖上为数不多的,听说过血衣教的鸩护法名头的人,根本难以想象,以冷漠狠辣著称的这位□□的护法,心底存着一份多么执着的善良。
另一个人也是一样。
当年他会动了恻隐之心在那个时候拉上这两个孩子一把,也就是为了这份难得坚定的善意。
“我去看看那小子。”顿了一顿的太上长老将手里提着的盒子又抓紧了两分,见柏云舒因为他的这句话很显然地松了一口气露出一点儿放心的神情,知道得更多对实情其实了解得也更透彻的太上长老难免心头一酸,只是面上却不露半点:“多半会施针,别让人打扰。你若有空……趁着这会儿功夫给你师父我去准备些吃喝吧。”
对这样的嘱咐和要求显然已经很是习以为常的柏云舒,跟过去一样并没有多想,干脆利落地点头应下之后,只看了一眼已经推开房门站在门边朝这边看过来的常棣,而后就乖乖去了院子另一边的灶房。
而另一边。